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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计策的确天衣无缝。
然而一切的算计,皆是因为陆有成太相信李叶了,又或者说,他太相信自己看到的李叶了。
一个贪财跋扈的少年别驾,一进城便闹得民怨沸腾,百官更是对其厌恶之深。
如此一人,有何好防范的?又有何好拉拢的?
所以陆有成坚信,被李叶打压夺权后的张远定然对其深恶痛绝,再加上城内早已买通的那些士兵暗线,手中有了这么多筹码,陆有成怎能不动手。
直到这时,陆有成才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少年的本来面目。
装的!一切都是他装的!贪财是装的,跋扈是装的,还有他脸上时常露出的那丝腼腆和笑容……
一招错,则满盘皆崩!
从陆有成误判李叶的那一刻起,便已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李叶早已为他设好的圈套里。
“李大人果真好算计……”
陆有成面如土色,失神一般的笑了几声,又猛地盯住李叶,满脸不甘的看着他。
“陆某还有一事不解,望大人看在我已是将死之人,直言相告……”
“讲……”
“你何时看出我有异样的?”
“就在陆大人第一次送礼的时候……”李叶撇撇嘴,耸肩笑笑。
陆有成不甘心的问道:“那时的陆某可有不妥?”
“没有……反而,是你太正常了。”李叶脸色淡然如水:“本官初到凉州便斩杀了数十名官员,若想要稳固局面,必然需要提拔大量官员补充。而陆大人此刻又恰巧上门,这一切明面上看皆顺理成章……”
“可你错就错在太有钱了……”
李叶原地走了几步,低头看着陆有成笑道:“一个不入流的九品主簿,甚至连正式官身都没有,你哪来那么多的银钱贿赂本官?”
陆有成愣愣的看着李叶,凄厉惨笑:“原来如此……”
“再有就是……你太心急了。”李叶轻轻地点着脚尖,摇头道:“旁人若是升了官,第一件事便要巩固职权,拉拢下属,可你却一心只想要往上爬得更高更快,先不说你那里来的那么多钱财,就说这‘做官’,陆大人也时做得极不称职呐!”
李叶仿若无人的絮絮叨叨着,全然不管周围这些官员们看他的眼神,那种从迷茫到恍然,再到惊恐和惧怕的脸色变换,直教人看得想笑。
环视了一眼周围官员,李叶打趣道:“陆大人,大家做官都是为了求财,而你大肆搜刮城中百姓商贾,却只为了升官而升官,那么多的钱财你眼都不眨的就送给本官,若不是你别有图谋,本官还真道是你脑袋被门挤了……”
摧垮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击溃他的内心。
此刻的陆有成仿若行尸走肉般模样,全然没有了一丝反抗的想法,连带着眼神都有些溃散黯然。
往往自认聪明之人,或多或少心中都会有些异于常人的自信和傲然,不管阴谋还是阳谋,也不管输赢,都会潜意识里有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
而李叶的一番话不仅摧毁了陆有成的阴谋,更是连他做人的根基都拔除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李大人最喜欢的不是杀人,而是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