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苗这番话居然意外地引起了和关椒图一起吃饭的男人的赞同,他突然出声道:“关小姐这话说得没错,现在艺术表现形式多种多样,有舞台剧、电影、电视剧甚至网络剧等等,虽说传统艺术也应该与时俱进,但有些故事确实不适合用这种表现形式展现,附加这么多其他形式特有的表现手法,不如不做。我看还是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哟,原来还真是在这儿谈事情的,而且还没谈拢。
关椒图的脸色不是太好看,但碍于他现在的名声,不好当场发作。
对比起来秧苗就随意多了,没他这样的偶像包袱,她直接说:“我今天看了新戏的首映,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故事里的三观有问题。”
“是吗?”关椒图冷哼了一声,“愿闻其详。”
还拽起文来了,是生怕别人不把他当文化人吗?真是缺什么显摆什么。
秧苗朝他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出戏篇幅如此之短,男主人公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当时内心的挣扎,甚至其中是不是另有玄机,这些剧情都没来得及讲清楚,更何况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罪不及妻儿的道理,关先生接受过高等教育,总该懂一点,再加上皮影戏原本的受众年龄层也不应该被忽略,很多孩子们还没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这样的结局,煽动性太强了,作为编剧和出品人,关先生是希望鼓动整个社会的人一起去攻击和排斥那些犯了错的人的家人吗?”
他们现在一起坐在谢淼订的包厢里,就这五个人,说什么话都清清楚楚,没有别人打扰,更不会有人出来打岔。
关椒图问:“艺术表现原本就应该有留白,价值观之类都属于附加条件,我只是在表述故事而已,分析和上价值,是观众自己的事,未成年人来看我们的表演,必须有监护人在场,给他们科普价值观是监护人的事,还请秧小姐不要对我的作品进行道德绑架。”
哟,刚还说不要上价值,这就拿道德绑架来进行道德绑架了。
秧苗动了真火:“越是有影响力的人,越是应该谨言慎行,大家是因为信任关老才去捧场,你有什么资格把皮影戏改成这个样子?别把你上法庭时的诡辩搬到这里来,我不吃你那套!”
刚才关椒图那番话,谢淼也听得气死了,当然要帮她的小姐妹一起刚了:“你拿你爷爷的口碑来砸,把传统文化搞得不伦不类,现在还把责任推卸到家长身上,我也认可艺术表现不应该拘泥于社会道德和责任,甚至不必每个角色都脸谱化的好或是坏,但你中心思想不能带偏向性,你可以不引导大家像对待普通人那样去对罪犯的家属,但也不能鼓动大家去搞歧视吧?我都开始怀疑,你以前当律师的时候是不是专门帮出轨啊、家暴啊什么的渣男搞辩护的啊?一天到晚诡辩白马非马什么的,你能得到什么?空虚的快乐吗?”
关椒图:“……”
能同时搞定这两个女人的人应该不是很多,白琮从内心有点同情关椒图,他如果真的是在辩护的时候擅长搞诡辩,甚至毫无底线的人,这时候不应该被怼得无力回击,一脸被气到的憋屈样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