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蛰兮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对夔牛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此事交给本座便是了,还望前辈再次看守蚩尤的尸身,切莫让他有机会重新站起来。只要他是魂体,那就归属本座管辖。”
“那是自然,我奉命看守他,便是终生的宿命,他的逃脱有我很大的责任,此时是我烦劳帝君了。”
他冲我们深深地低了低头,而后又化为了青铜像,那青铜棺的棺盖缓缓闭合,几根铁链也自动缠上了棺身,一切都如同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只是里面少了重要的东西。
和烛龙大人破水而出,禹蛰兮似乎已经明白了过来,全程都在护着我的腰和肚子,放在我小腹上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烛龙,你且回钟山吧,此事是本座对你不起。”
他对烛龙大人拱了拱手,我也微微屈膝,聊表歉意,虽然这并不能挽回什么,小烛龙神魂聚散,再也回不来了。
烛龙大人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命数如此,怨不得旁人,尊上大人和小娘娘无需自责,我还是照旧留在此处镇守,钟山之事已然如此,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此处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走了。”
看着他,我们夫妻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舍小家保大家,这就是苗族长一直都秉承的精神,在苗疆的地界上,这句话我学的透透彻彻。
离开独龙谭,我们站在山头看着这钟灵毓秀的地界,竟然有些心累,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还有多少,在这个时候,肚子里揣上一个东西,好像不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了。
“我们走走吧,一直飞来飞去的,太久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我挽着禹蛰兮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来掩饰自己心底汹涌的不安。
他看了看我平平的小腹,“你......可以吗?会不会太累?”
“累了你背我不就好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面对苗族长的灵位和一屋子兴致低沉的人,说到底,白苗的遭遇还是和沈家有关,就让我逃避一次吧。”
我口口声声说着和沈长道再也不是父女,可实际上,血脉亲情怎么割舍的下呢?他做的好事我或许不知道,但是做的恶事十有**我都要买单,可笑的事我居然还觉得是应该的,毕竟受害者都需要一个交代。
我想禹蛰兮是明白我的,也清楚我的性格,所以没有说什么,只是很专业的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护着我的小腹,放慢了脚步陪我慢吞吞的走。
说起来这种感觉蛮不错的,至少走完这段路之前,我们什么都不用想,他不是北太帝君,不用顾忌什么天下苍生,我也不是什么沈家继承人,不用去收拾什么劳什子的烂摊子。
我们就是我们,一对普通的夫妻。神明做久了也会累,我也想我的丈夫放松一下,哪怕时间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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