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手刚触及到厚重的帘幕,便再度听到了水胤然的声音……
“遂州的田产,就当我送你大婚的贺礼。不用你还。”
他声音略带声音,语调也前所未有的僵硬,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苏云月蹙眉,忽然想到方才一脑门冷汗的竹枝,脸色蓦然一变,嘴角亦是紧抿着,蹙了蹙眉,松开捏着帘幕一角的手,转而走回来,隔着层层纱幕,望着水胤然道:“数日不见,我同水公子也算是故交好友,我此番来,水公子难道就不打算出来同我喝杯茶么?”
“水某自然同苏大小姐算不得什么故交好友,这杯茶,自然也就不必喝了。”水胤然出声,话语中带着一抹似嘲弄般的笑。
苏云月闻言,黛眉蹙的越发紧了,却是扯着嘴角微微一笑,道:“水公子这么说,可真真是叫人伤心了。不过,就算我不是水公子的故交好友,大家相识一场,让水公子出来同我喝杯茶,也没什么错吧?”
“苏大小姐这是强人所难么?”水胤然闭着眼睛,身上挥发出的汗珠已经将衣服湿透,他眉头紧蹙,似是格外痛苦一般,以至于他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抹急促。
苏云月透过重重纱幕打量着他,越是打量,便越是觉得奇怪,也越是忍不住抬脚走进。
“不过是一杯茶而已,怎么就强人所难了?”苏云月伸手,轻轻挑开一层纱幕。
“我已经说了,不想同苏大小姐喝这杯茶,苏大小姐请回吧。”水胤然的语调冷下来,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
“可我要是非喝不可呢?”苏云月声音渐轻,走路亦是不发出声音来,生怕被水胤然察觉出异样来。
“竹枝,送客!”水胤然眉头紧皱,神情满是压抑,这一句话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苏云月紧抿着嘴角,伸手挑开最后一层纱幕,待看到汗如雨下,神情痛苦而压抑的水胤然时,蓦然一怔。
此时的水胤然,全然没有她以往见他时的那副模样,他的表情极为痛苦,身子也微微颤抖着,那模样,像是中了毒,又像是走火入魔一般。
苏云月震惊非常,目光一错不错的打量着水胤然,待瞧见水胤然锁骨处的肌肤下忽然爬上一条黑色蜥蜴时,顿时头皮发麻,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待回过神伸手捂住嘴巴时,却已为时已晚,那条蜥蜴已经从右边锁骨爬到后背去了……
而水胤然,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亦是猛然睁开了眼睛,再看到苏云月那惊恐的目光时,双眸蓦然被刺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