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荣宝儿有种被看破心事的窘迫感,微微的红了脸,嗔了郑嬷嬷一句,低着头离开了石榴树,往屋里头走。
天上半弯的月,明亮的挂着,比竹苓手里提着的灯笼还要明亮,荣宝儿洗漱过了,坐在南炕上,让甘松打开了纱屉子,看着外头的月亮发呆。郑嬷嬷怕荣宝儿着凉,又怕进了蚊虫,想让甘松把纱屉子放下,荣宝儿却不愿意,郑嬷嬷也不好硬扭着荣宝儿,只好去找了逼虫香,放到小香几上点了。
“这香虽然能够驱虫,却也不好点太久,免得夫人闻着不舒服,等夫人看够了月亮,放了纱屉子,就把香炉拿出去熄了!”郑嬷嬷故意大声把话说给荣宝儿听,荣宝儿瘪了瘪嘴,假装没听见,还是又看了一刻钟的月亮,才让甘松放了纱屉。
纱屉放下的一瞬间,郑嬷嬷立刻就将香炉给端了出去,荣宝儿和甘松看着郑嬷嬷的背影笑。等郑嬷嬷回来,这次荣宝儿没再执拗,乖乖的就躺在了铺好的被窝里,闭着眼睛,听郑嬷嬷吩咐甘松,等屋里的香味散尽了,马上就关窗户,夫人现在身子格外的贵重,可不能着了风寒。
听见外头敲了二更鼓,荣宝儿悄悄坐起来,靠着引枕,捧着肚子,跟还精神着的臭小子互动,她手放在哪里,那小子就狠狠的给她踹一脚,荣宝儿低声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你不要这样,娘困了,咱们睡觉,睡醒了再玩儿游戏,好不好?’偏偏肚子里头的臭小子一点都不买账,还是不停的练猴拳。
郑嬷嬷听见了荣宝儿的说话声,穿鞋过来看,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是永安压抑不住喜悦的声音,“嬷嬷,快开门,赶紧告诉夫人,爷回来了!”
“敏行回来了?”荣宝儿又惊又喜,肚子里的小混蛋突然就安静了,荣宝儿这才有力气穿鞋下地,心急的小步跑起来,把郑嬷嬷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好在荣宝儿才走到石榴树下,袁敏行已经飞奔进来,一把抱住了荣宝儿,满脸的灰尘和胡茬也顾不得了,直接就亲了下去。
荣宝儿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紧紧的搂着袁敏行的腰,连他身上的汗气都不觉得难闻,直到被袁敏行抱着,进了屋子里坐下,看袁敏行微笑着,把手放在她肚子,跟重新又活跃起来的小宝宝温柔的说话,摸着被袁敏行胡茬扎的刺痛的脸颊,才突然有了真实感。
“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是不是洗漱一下?”郑嬷嬷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进来讨人嫌。
“是啊,我这一身土,都把你的衣服弄脏了!”袁敏行这才想起来,自己一路奔波,满身的尘土,又看到荣宝儿脸颊上一片血红,还有胡茬扎出来的血印子,满心的愧疚,“对不起,宝儿,我三天没刮胡子了,都把你的脸给扎伤了!”
“你先去洗洗,有话咱们一会儿躺下说!”荣宝儿推着袁敏行,刻意偏过了头,不让袁敏行看她被扎伤的脸,郑嬷嬷已经去找了玉颜霜,一会儿涂上,等袁敏行洗漱完毕,估计印子就能消下去了。
“宝儿,你跟我一块儿过去,你坐在旁边,陪我说说话,不用你动手!”袁敏行抓住了荣宝儿的手,轻轻的往起扶她,“我都多久没跟你说过话儿了?我想你,想的厉害!”
荣宝儿看袁敏行一副可怜相,心软了,加上本来她也很想他,就顺势站起来,陪他去洗澡,长义告了个罪,给袁敏行刮了胡子,又搓了背,才低着头退下去,荣宝儿就坐着看着袁敏行,眼睛跟粘在他身上一样,怎么都挪不开,要不是肚子里的臭小子又发疯踹了她一下,她都把袁敏行看进了眼睛里,拔不出来了。
袁敏行被荣宝儿一直盯着,心里很是开心,想来她也是很想念自己的,就忍不住咧着嘴傻笑,以战斗的速度洗好了,袁敏行披着衣服,拉着荣宝儿往回来,在灯光下看到荣宝儿身上的黄土印子,忍不住就动手了,“宝儿,你换一件衣服吧,身上这件都让我弄脏了!”
郑嬷嬷生怕袁敏行憋的急了,再莽撞起来,伤到了荣宝儿,厚着脸皮,就是站着不走,当一千瓦的灯泡,闪闪发着光,好在袁敏行还算是规矩,不过就是趁机摸了几把,揩了点油,就老实的把荣宝儿的衣服扣子都扣好了,完了还舔着脸冲郑嬷嬷笑。
“行了,嬷嬷,都快四更天了,您还是休息去吧,我跟宝儿也要躺下休息了!”明明袁敏行的话很是正常,荣宝儿却红了脸,不敢抬头看人。
“今天是老奴值夜,就在次间,爷和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郑嬷嬷倒是很淡定的屈膝行礼,退到次间去了。
袁敏行依旧把自己的被子丢在一旁,跟荣宝儿挤在一处,搂着她说话儿,“宝儿,你不知道,我在外头,有多想你,我吃饭,睡觉,做梦都想你!”
“嗯,我也是!”荣宝儿把手放到了袁敏行的脸上,温温热热的,真的不是做梦。
“明天一早,我就进宫交差去,我还要跟陛下说,以后不要再派我出去办差了,我要跟岳父学,守着你,守着孩子,在京城里做个闲散人!”袁敏行又在荣宝儿脸上亲了一下,“你让我抱一下,咱们,好好的说说话儿!”
素了半年多的袁敏行,想起了曾经见识过的花样来,忍不住要试一试,也不用荣宝儿受罪,悄悄的就解决了那点麻烦,然后睡得十分的香甜,只是第二天难免被郑嬷嬷嫌弃的鄙视了,可又没法说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