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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耳边传来了袁敏行紧张得都喑哑的声音,荣宝儿突然就有了力气,顺着声音,快很准的,一把薅住了袁敏行的手腕。然后听见了姥娘婆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夫人的羊水破的太早,产道开的又太慢,恐怕事情要不顺利,还是请太医过来准备吧!”
“准备什么?有什么好准备的?”荣高氏焦急之下,嗓门拔尖了都没发现,“你不是跟我拍着胸脯打过包票的,我告诉你,要是我宝儿不能顺利生产,你一家老小,就都别想好!”
荣曜在外头听见了荣高氏的话,当时脸都白了,回头看见被清虚一根金针定在地上的袁敏行,脸色灰败的跟得了绝症似的,心里算是痛快了些,也是多亏有了之前,荣高氏和蓬莱的生产经历在前,荣曜老早就跟清虚定好了,若是袁敏行一心要往产房里冲,就给他一针,可千万不能让他冲到血房里去,免得日后,万一真招了晦气,被他说嘴!
“道爷,您倒是想想办法!”袁敏行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哀求清虚出手帮忙。
“小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又不大,刚才又喝了老道配好的催产药,用不了多久,就生了,你就放心吧!”清虚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薄被,捋着胡子,倒是信心满满。“再怎么着急,也要到了时候才能生出来,你看,启明星才露出头,这就快了,快了!”
“道爷,您看,我宝儿真的没大碍?”荣曜把抖得厉害的手,藏到袖子里,面上还假装镇定的问。
“你要是信不着老道,那就另请高明!”清虚突然就炸了,吹胡子瞪眼睛的,怼了荣曜一句。
“我信,我当然相信道爷您!”荣曜一贯是好涵养,加上自己亲闺女的命还有一半在清虚手指头上攥着,自然不会跟他抬杠。
混沌中,荣宝儿也听不清楚谁在说话,又说了些什么,似乎听见了公鸡的啼叫,跟多的是觉得肚子疼,只是挣扎着,想着要用力吧,就在感觉似乎到了筋疲力尽的时候,突然全身都轻松了,神志也清楚了,随后就听见了有婴儿大声的啼哭。
姥娘婆顾不得抹一抹满头豆大的冷汗,手稳稳的把婴儿抱起来,倒提着在屁股上拍了几下,那婴儿愤怒的更是放开嗓门哭,姥娘婆这才笑了,放到准备好的秤盘上称了,又用温水清洗过,小心的包好了,才递给早就伸长了手,等着的荣高氏,用夸张到了近乎是尖利的声音道喜。
“恭喜夫人,是个大胖小子,五斤七两重!恭喜爷,夫人跟小少爷母子平安!”
荣宝儿听了姥娘婆的话,总算是放心下来,看着荣高氏放到枕头边,给她先看一眼的大红襁褓里头,停下了啼哭,吭叽了两声就闭着眼睡了的儿子,就把刚刚心里发狠,要为他折腾自己而狠狠打他屁股的事,完全都丢到了脑后头,而是皱了皱眉头,嫌弃的开口。
“怎么皱皱红红的,跟猴崽子似的!”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胡话,你亲生的儿子,你怎么忍心这么咒他?”荣高氏不高兴的把外孙子抱起来,准备送出去给等得焦心的男人们看。
“就是,小爷可是我折磨多年来,看过的最俊的孩子,等长大了,不知道要勾走多少家闺秀的魂儿呢!”姥娘婆伺候荣宝儿生产完毕,看她也胎盘也顺利下来了,又没有大出血,心里定了,终于找回了舌头,跟着凑趣。
“可不是,我重外孙可是京城里第一漂亮的孩子!”一直被荣宝儿抓着手臂的高卢氏,这时候才挣出手腕,一边揉着,一边说。
“姥娘,您怎么也在这儿?”荣宝儿这才注意到高卢氏,看到她两只手臂都青紫的厉害,有的地方还破皮了,心知是自己混乱中给抓的,就愧疚起来,“我都不知您过来,手下也没个轻重,把您给伤的这么重!”
“你说什么呢!哪个女人生产的时候,还能顾及别的?这点皮肉伤算什么呢?你能好好,我重外孙也好好的,就是我的福气,哎呦,我的乖乖重外孙子啊,真是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高卢氏看荣宝儿还有精神,也就不管她了,追着抱着孩子的荣高氏往外头走了。
袁敏行听见屋里头报了平安,脸上的颜色才好了些,正好长义从后头把金针拔了,他心气儿一松,身上就跟被抽了筋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脸上笑得跟开了的菊花儿似的,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滚下来面颊,荣曜也是腿软了一下,却马上就镇定下来,抢先冲到荣高氏面前,看起了亲亲外孙子。
“这小子,也是个有脾气的,哭声大的都要掀翻了屋顶了!”荣曜想接过外孙子抱一抱,被荣高氏给躲了过去,走到了袁敏行面前。
“敏行,你看看,这是你儿子!”荣高氏蹲下来,把襁褓里睡熟的孩子展示给袁敏行。
袁敏行其实也是抱过婴儿的,可究竟不是自己亲生的,一看到自己软趴趴的,小小的一团软肉的儿子,虽然也觉得有点丑,可还是接到怀里头,忘了自己已经一宿没刮过胡子了,冲着儿子的脑门就是一顿亲,把睡着的小子给闹醒了,嘴一咧,就使劲的叫唤起来,袁敏行当时就有点懵,手一抖,差点把儿子给扔地上。
“你这小子,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要是摔到了我外孙,我就把你扔地上!”荣曜当时就急了,大步跨过来,把孩子一把抢走,看着委屈的哭着的外孙子,觉得心都化了。“哎,我外孙子没事,我闺女怎么样了?”
“宝儿也好着呢,还有力气说话,精神头也好,跟生产的时候,可是判若两人!”荣高氏也惦记起了亲闺女,转身回去看荣宝儿了。作小说.zuo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