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看着荣宝儿,满脸的开心,两只胖爪子在她衣襟上紧紧的扒着,嘴里奋力的叫,“乖,叫娘!”
荣高氏跟高卢氏,在一旁看着都笑的前仰后合的,元宝更是高兴了,跟人来疯似的,都尖叫起来,瑀哥儿还是有些不大懂事的,看着元宝叫,自己也跟着叫起来,屋子里孩子的尖叫就差点把屋顶给掀翻了。
荣宝儿被元宝的叫声,差点震坏了耳朵,一脸嫌弃的把他放回到炕上,偏偏还不懂事的元宝,恬不知耻的硬是锲而不舍的往荣宝儿身上爬,连珍儿和瑀哥儿都看着笑个不停,荣宝儿实在是没办法,从点心盘子里拿出了一块豌豆黄,重新把儿子搂在怀里,开展食物诱惑攻势。
“元宝乖,我是谁?叫对了就给你点心!”荣宝儿手里拿着点心,在元宝胳膊够不到的地方,摇晃着。
元宝正是嘴馋,喜欢尝试各种食物的时候,看着从来没吃过的新鲜样点心,怎么可能抵着得了诱惑?两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荣宝儿手里的点心,口水跟泛滥的金河水,淌得湿了衣服的前襟。
“宝姐!”这两天被珍儿他们姐弟彻底带坏了的元宝,根本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哼!”荣宝儿当然是很不满意,拿着豌豆黄的手,自然就远离了元宝,把元宝急的蹦起来,荣宝儿差点都抱不住他。“不对,你再叫一遍,我是谁?”
“宝,要吃!”元宝喷着口水叫。
“你叫我,叫对了就给你吃!”荣宝儿很是坚持。
“宝......”元宝看着荣宝儿皱着眉瞪自己,机灵的立刻就改口,声音是分清脆响亮的叫了一声,“娘!”
“再叫一声!”荣宝儿就把豌豆黄给元宝吃了一口,看他吃得笑眯了眼,等他咽了下去,又重复了刚才的行动。
“娘,娘!”元宝可是很识时务的,仰着脸,讨好的对荣宝儿笑。
荣宝儿觉得自己已经洗脑成功了,就把才比指甲大不了多少的豌豆黄给了元宝,让他自己用手抓着吃,然后的然后,等点心吃完了,荣宝儿又问元宝,“你再叫我一声!”
“宝姐!”元宝很骄傲的大声喊。
当时一屋子人嘴里的点心都喷了,荣宝儿黑着脸,抬手在元宝的胖屁股上,响亮清脆的拍了一下,元宝正在得意,不明白亲娘为什么对自己下此毒手,委屈的把脸皱成了包子样,冲着荣高氏和高卢氏伸手要抱抱。
荣高氏立刻就冲过来,充当了元宝的保护伞,“元宝才多大,你动手打他,他就能叫不错了吗?不会就慢慢的教呗!”
“娘,您不能这样护着元宝,会把他惯坏了的!”荣宝儿有些气急败坏,“姥娘,您帮我劝劝我我娘,可不能这样!”
“想当年你娘也是这样惯着你的,我怎么说都不听,现在这隔辈亲么,我说她就更不肯听了!”高卢氏也是拿荣高氏没辙。“对了,你女婿的及冠礼,都定准了没有?是在哪里操办?都请了谁,可下了帖子?”
“这些事都是我爹跟我娘操办的,一点都不让我插手,我是真的不知道!”荣宝儿看着元宝正抱着个洗干净,却没削皮的梨子,口水横流的啃,“娘,您跟爹都打算怎么办?”
“就在我们家里,替敏行操办,你家里还是地方狭小,人多了招待起来费劲!”荣高氏给元宝擦口水,不小心把他啃得正香的梨子给碰掉了,气的元宝啪的一下,打在了荣高氏的脸上,荣高氏的脸当时就出了红印子。
荣宝儿哪里还能忍?一步窜过去,把元宝给从荣高氏怀里抓出来,横着抱起来,在他屁股上用力挥起巴掌,是真的用力打下去,啪啪啪的一连串响,跟过年放炮仗似的,荣高氏心疼的还要过来拦着,被高卢氏虎着脸拽住,不许她妨碍荣宝儿管教儿子。
元宝放开嗓门嚎叫,叫了半天,却没有把救兵给叫来,脸上挂着眼泪,扭头看着荣高氏和高卢氏,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不过来帮忙,后来发现果然是求人不如求己,加上屁股上的巴掌也停了,就收了嚎哭,老老实实的趴在荣宝儿的腿上,一声声的抽噎。
“我说过,不可以随便打人,”荣宝儿把老实了的元宝给抱起来,让他面对自己坐在腿上,没有先给他擦眼泪鼻涕,“你竟然还打姥娘,你知不知道错了?”
元宝尽管聪明,可真是还没大到能完全理解人话的时候,两只大眼睛还在流委屈的泪,噘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荣宝儿,还把左手的拇指塞进了最里头,满脸都是无辜的样子,荣宝儿的火气,就这么被他给看没了。
“哎,宝儿,元宝才一岁,他能懂得什么,你就这么打他?你跟他好好的说话,慢慢教导不就是了?”荣高氏心疼的不得了,也等不及郑嬷嬷把涂在脸上的玉颜霜给揉开了,就要过来把元宝抱走。
“当娘的教训儿子,你一个做姥娘的,跟着添什么乱呢!”高卢氏气的都用拳头,往荣高氏身上捶了两下,“都想你那样惯着,好好的孩子都学坏了,你差点害了宝儿一个还不够,还要祸害下一辈儿?”
“我哪有您说的那样?”荣高氏也觉得委屈,“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怎么能说是我害了宝儿?”
“要不是我宝儿心智坚定,如今你都不知道,要在哪里的荒坟野地里头,哭断了肠子呢!”高卢氏想起来,又在荣高氏肩膀上拍了两巴掌,“好在你们侯爷是学精了,把持的住,才没让你也惯坏了珍儿和瑀哥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