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奶奶,奴婢知道,您一贯能当夫人半个家,姑娘也是您看着长起来的,脾气秉性,您最清楚不过,满京城里头,谁能比姑娘更合适瑀哥儿的?奴婢斗胆请您跟夫人说说,就把姑娘留在家里,难道不是件两全其美的事?”
“怎么,你所说的,都是珍儿的意思?”高卢氏可以接受珍儿嫁给瑀哥儿,可是,却不能接受她早早的就对瑀哥儿有了淑女之思。
“姥娘,您别吓到了珍儿,她是什么样的性子,您还不知道?她要是有这个意思,懂这些个有的没的,还用得着玉桂姐姐替她出头?瑀哥儿早就跑去,跟爹娘闹腾个天翻地覆了,还能这么消停的?”荣宝儿立刻替珍儿开脱。“珍儿可是个老实孩子,闺学里的师傅们都夸赞的,不像我当年,看的杂书多,坏了性情,娇纵任性,胡作非为的!”
“大姑奶奶说的是,奴婢也是胡乱想的,就说了,要不是昨天听了瑀哥儿的话,今天老夫人和大姑奶奶又问起来,奴婢不敢逆着姑娘的意思,胡乱说这么多!”玉桂觉得高卢氏的话音不对,赶紧又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奴婢听说夫人给姑娘相看的人家,都不十分满意,就动了这个心思,都是奴婢自作主张,不干姑娘的事!毕竟姑娘的身份,与别人不同!”
“玉桂,我也知道你是个忠心的,可就因为珍儿的身份,你更不能越过了珍儿,私自替她做主,那就不是忠心耿耿,是你奴大欺主!”高卢氏还是训斥起了玉桂。
一直在旁边坐立不安的珍儿,听了高卢氏的话,给高卢氏跪下了,“外祖母,不是玉桂嬷嬷的错,是珍儿听了母亲给相看了人家,对那些子弟并不满意,一心要给珍儿选个,仁善富裕的厚道人家,可是那种人家又顾忌珍儿的出身,珍儿心疼母亲为珍儿辛苦,对玉桂嬷嬷说了些感激母亲的话,才让玉桂嬷嬷误会了,都是珍儿的错,外祖母不要责怪嬷嬷,请责罚珍儿吧!”
“珍儿,姐姐如今只要你一句话,若是爹娘同意,瑀哥儿也愿意,你愿不愿意留在家里,替姐姐好好孝顺爹娘?你若是不喜欢这样,跟姐姐直说,姐姐保证,一定让你跟你姐夫好好护着你,绝不让你在婆家受委屈!”荣宝儿生怕高卢氏的话,把珍儿给吓住,不敢说心里话,赶紧把话抢过来。
“姐姐!”珍儿咬着嘴唇,只偷偷看了荣宝儿一眼,又低下了头。
“姐姐不着急,你仔细想想,若是有了答案,就让玉桂姐姐过来跟我说!”荣宝儿准备给珍儿些时间,拉着高卢氏要离开。“不论如何,你要记住,爹娘和姐姐姐夫,都是你至亲之人,永远都不会变!”
荣宝儿和高卢氏才回到正院,跟荣曜和荣高氏说了大略的经过,荣高氏反倒担心,珍儿会不愿意给她做儿媳妇,“珍儿一直以来,也没对瑀哥儿表现出什么不同,就算是瑀哥儿有心,可也要珍儿有意,两个人才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然,我们岂不是造了一对儿怨偶?”
“娘,我倒觉得,珍儿虽然心性单纯,却不是傻的,以前或许她没往这上面想过,可是今天过后,她是当然会明白许多事情,就算她没能留在家中,娘还能不把她当闺女疼爱了不成?”荣宝儿劝荣高氏。
“那怎么可能?珍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从出生没几天,就在我身边养着,我比疼瑀哥儿还疼她,你爹也是,从来没舍得弹过她一根手指头,谁敢说珍儿不是我们亲闺女?”荣高氏这会儿想明白了,“不论珍儿如何决定,我们都不会不疼她!若是她留不下,大不了,她出嫁前,我跟你爹过去亲家家里,软硬话都说了,绝不让她受委屈!”
“淑娴说的对,不论如何,珍儿都是我们的闺女!”荣曜握着荣高氏的手赞同道。
“爹,娘,”珍儿领着玉桂,在次间里听见了荣高氏和荣曜的话,冲进稍间就跪下了,流着眼泪磕头,“我愿意留在家里,服侍爹娘!”
“珍儿,你这是做什么?你要让娘心疼死了!”荣高氏跳起来,把珍儿拉进怀里头紧紧抱着,“你年纪还小呢,说亲的事不着急,要是你不中意瑀哥儿,那也没关系,娘跟你爹,慢慢相看,终会找个合适人家,就像你宝儿姐姐一样。”
“娘,我虽然没大接触过外头的人,可是闺学里头,同窗们都羡慕我有慈和的爹娘,疼爱我的姐姐,姐夫,护着我的瑀哥儿!我心里也曾想着,要留在家里,不嫁人,只伺候爹娘,可又怕名不正言不顺,还怕别人嚼舌头说爹娘的闲话。方才姐姐过去提醒了我,若是瑀哥儿不嫌弃,我都愿意!”
“那臭小子要是敢嫌弃,老子打断他的腿!”荣曜立刻表态。
“他要是知道你答应了,还不得美的飘起来?”荣高氏心里高兴,坐都坐不住,“宝儿,你赶紧让人把清虚道爷接过来,请他给选个好日子,赶紧就定下亲事!”
“娘,您这急脾气还是一点没变,他们俩才多大?珍儿都还没及笄呢,瑀哥儿又比她小一岁!”
“可以先成亲,圆房的事以后再说!”荣高氏是真的着急。
“淑娴说的对!”高卢氏也赞同,听说皇帝越来越不着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不,荣高氏干什么着急忙慌的,要给俩孩子相看人家,还不是怕坊间流传的流言成真,皇帝要大规模选采妃嫔了!
“姥娘和娘既然觉得应该尽快,那就按照姥娘和娘的意思办!”带着儿子元宝,去找小舅子瑀哥儿玩儿了一会儿,并顺利的把儿子塞给小舅子照看的袁敏行,一进屋就赞同高卢氏母女的意见。
荣宝儿仔细看了袁敏行,见他对自己做了个暗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派人去接清虚过来看黄历,选日子。珍儿心里头安定了,脸上又有点挂不住,跟荣高氏略撒了会儿娇,就躲回小院子里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