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曜被珍儿那一顿大哭,给放了绝大部分的火气,再下手打瑀哥儿,脑子里清醒,下手也就有了分寸,又用的是竹条子,瑀哥儿的屁股也就是红肿破皮,纯纯的皮外伤,清虚道爷一把药面子洒下去,瑀哥儿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了一通,偏被袁敏行按着不许挣扎,疼得眼泪鼻涕都糊了满脸,等刺痛过去了,伤处竟然感觉清凉舒适了许多,折腾了半天的瑀哥儿,精疲力竭的,竟然就睡过去了。
“爹,娘,有清虚道爷的药,瑀哥儿明天估计就能下床走路了,肯定不会有事的,您两位就放心吧。后天就让元宝跟瑀哥儿去田庄,趁着他现在胆气虚,能够听话,赶紧就一气儿把他教好了!”荣宝儿看瑀哥儿趴的跟蛤蟆似的,又心疼,又好笑,又无奈。
“宝儿说的是,玉竹你多费心,照顾好瑀哥儿,他要是一会儿醒了,想吃什么汤水,尽管去厨房要,不要怕麻烦厨房的人!”荣高氏其实是想一直陪着瑀哥儿的,可是又怕荣曜余怒未消,再上来火气,又打瑀哥儿一顿,还是拉着他回正院,让他眼不见心不烦,才更稳妥些!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瑀哥儿!”玉竹郑重的答应了,荣高氏把寿嬷嬷也留下了,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清虚一个人啃了只酱肘子,还想再吃光一笼屉里,装的十只拳头大的肉包子,被荣宝儿一个眼刀子给吓得缩了手,“道爷,您前天跟皎月比赛吃肉饼,差点积食,您不会才过了两天就忘了吧?少食惜福!撑到了遭罪!”
“我就是闻闻味儿……这包子做得真好,又香又暄软,真好!”清虚咽着馋涎,可怜巴巴的看着包子说。
“元宝,你去拿一只包子给道爷,让道爷尝尝味道,若是可以,明天早上咱们就吃肉包子!”还是荣曜看不过去,给清虚吃了一个包子,把清虚感动的老泪纵横。
第二天早上心心念念要吃肉包子的清虚,看着桌上一人份的小砂锅,里头装的是焖鞑子饭,闻起来味道还是很香的,就是肉切的太细碎,还夹杂着白菜碎,清虚想挑出一口不带菜的,都不知道怎么下筷子!“荣丫头,你是存心不想给老道饭吃吗?昨天说好的肉包子呢?老道要吃肉包子!”
“道爷,我可没答应你,今天早上要吃肉包子!”荣宝儿一副你爱吃不吃的架势,“今天早饭就吃这个,你要是不爱吃,那就不吃,饿上一顿,您身上也少不了一两肥肉!”
“荣侯爷,您就不管管小丫头?”清虚知道拗不过荣宝儿,就企图找个能压制荣宝儿的,希望能够达到目的。
“嫁出去的闺女,我也是无可奈何呀!”荣曜当然是要向着闺女说话的,冲着清虚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道爷,今天的饭很好吃的,软糥还带着油香跟肉香,你尝尝!”
“老道要吃肉!”清虚吹胡子瞪眼的,就差躺倒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耍赖了。
“那成,您等着吧,我这就让人去买鸡和猪肉,中午给您做鸡汁鲜肉包,麻烦玉桂姐姐,把道爷面前的碗筷都撤了吧,道爷不爱吃,就不必勉强!”荣宝儿一声吩咐,玉桂马上就行动,清虚听说中午吃肉包子,那还得两个多时辰以后呢,难不成就饿着肚子?
来不及犹豫,清虚从玉桂手里把砂锅抢回来,“午饭是午饭,早饭老道还没吃呢,没等中午开饭,老道就饿死了!老道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吃肉包子!”
“清虚爷爷,您怎么嘴那么馋呢?”元宝盯着清虚看,清虚的筷子使得灵活非常,把白菜扮金钩里头的金钩挑的一只不剩,白菜丝是一根不动。“您倒是吃口菜啊!白菜不比您那润肠丸好吃?”
“小小子,你懂什么?道爷我是酒肉穿肠过,才能念好经,做好药,看好病!”清虚把砂锅里的饭嘎巴都刮干净了,长长的打了个饱嗝,才腾出嘴说话。“老道一辈子不好嫖,不好赌,也不爱华衣美服,就是不能亏了嘴!唉,没有肉吃,老道就是吃不饱!”
“您就先饿一会儿,等着吃午饭吧!”荣宝儿给了清虚两只大白果,“您要是吃完了,劳烦您,再去给瑀哥儿敲瞧瞧去,不管您用针灸也好,汤药也罢,务必让他明天能够利利索索的走路,他能不能好,可是关系到您能不能吃到肉!所以尽不尽心,您老人家看着办,我绝不强求!”
“小丫头,自打你嫁给袁敏行,跟他都学坏了!”清虚道爷摇头叹气,满脸委屈的走了。
“珍儿,你过上一个时辰,让人把才出锅的酱肉烧饼,给道爷送五个过去,再加一碗热羊奶,记住千万不能觉得他可怜,就送多了,道爷上了年纪,近来脾胃大不如前,肉食吃多了就受不住,可他又管不住嘴,别因为一时心软,让他遭罪!”荣宝儿等清虚走没影儿了,才叮嘱珍儿,“估计头一锅烧饼快出炉了,你装上两食盒,给舅舅家送去,姥娘喜欢吃梅菜那个味儿,你把梅菜肉馅儿跟酱肉的两掺,的单独装一盒,给姥娘放屋里,说好了是我娘特意孝敬她的,只给她吃,让她别舍不得自己吃,都给别人吃了。”
“我知道了,可是姐姐,那烧饼就羊眼睛大,道爷怕是吃不饱,还有咱们跟姥娘说了,姥娘也不一定听呢,上回就是,您送过去的那盒子茯苓饼,姥娘嘴上答应了自己吃,其实都给去串门的孩子们吃了,自己最多也就吃了两块!”珍儿有点跟荣宝儿告状的意思,其实也是心疼高卢氏。
“是吗?这些我还真的不知道,等姥娘过来了,我一定好好说她!”荣宝儿并不是心疼那一点东西,而是心疼高卢氏亏待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