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宁一打扰,裴旭一个心神不稳,手心的光圈忽地光芒大作,紧接着就消失了。
同时,裴旭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殊不知,在裴旭手心光芒大作的时候,谢宁脖子上的武功空间也跟着发出一丝淡绿色光芒,转瞬即逝。
此时,裴旭心中很是不解。
自从上次,他从昏睡中醒来,就感觉体内多了一丝好像真气一样的东西,在经脉中游走。
他试过了,那些真气一样的东西,并不能转化成武功,但是,好像却又疗伤的功效。
只不过,现在这光团还很微弱,他也有些控制不好。
也不知这个奇特的疗伤光芒,是靠什么增加的。
想不明白,裴旭也不再纠结,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支撑起虚弱的身体。
刚才那一下控制不住,裴旭受到了光团的反噬,整个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般,此刻感觉一丝力气也没有。
可是,裴旭刚支撑着坐直身体,一看谢宁的状况,就差点再次跌下去。
这时候,谢宁已经再次昏睡过去,最要紧的是,此刻谢宁脸色有些白,又有些淡淡的绿光包裹在脸颊。
对于这样的情形,裴旭不知道是何缘故,他想到谢宁身上武功空间和路引的秘密,一时也不敢轻易将凌许和苗娘喊过来。
所以,裴旭只好一眼不眨地盯着谢宁,看着她每一点变化。
只见谢宁脸上的淡绿色光芒一点点散去,倒也不是散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它们吸收了一般。
昏睡中的谢宁,感觉大脑中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可是却怎么都抓不住。
感觉到谢宁的难受,裴旭将她紧紧搂住,拍着胳膊安抚道:“宁儿不怕,为夫在呢,我会陪着你。”
一直到晚膳时分,谢宁还是没有醒来,裴旭担忧之中,哪里有心思用膳?
于是,因了主人的事情,整个裴府都陷入一阵不安之中。
第二日一早,裴旭上朝之前,看着仍然沉睡不醒的谢宁,很是担忧。
他来到宫中,在早朝时,再次提出要请辞的事情。
见裴旭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将此事说了出来,周瑞眉宇间有隐约的喜色。
昨夜,当影卫告知谢宁的情况之时,周瑞着实吃了一惊,他从未料想到,谢宁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当晚,周瑞就想,要是裴旭再次提出请辞的事情,他就假意思考一阵,再顺势而为,准了他的请辞。
于是,这时候,一听得裴旭将此事摊开在朝堂上,周瑞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当然,周瑞身为帝王,自然要懂得玩弄权术。
故而,他看着垂手请辞的裴旭,就皱眉叹息道:“裴爱卿这是作何,难道就因为家中女眷有恙,就要辞官不成?”
紧接着,他又顺口问道:“昨日你匆匆离宫,不知道家中出了什么事?可要紧?”
周瑞的本意是想着,将裴旭请辞的原因,归结在他自己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上面,免得自己这个帝王落一个苛待功臣的名声。
闻言,裴旭拱手道:“多谢陛下关怀,臣的夫人昨日不慎摔伤额头,到现在还未醒过来。”
说着,裴旭又道:“因此,臣实在难以顾全朝政和家事,请陛下恩准臣辞官归隐。”
听得此言,周瑞便有些得意和欢喜。
他坐在龙椅上,故意板着脸,陷入沉思。
见状,裴旭也站在下面,并不言语,静静等着周瑞开口。
这时候,一众文武大臣都惊呆了,他们没有想到,权势滔天的裴都督、九千岁,竟然年纪轻轻就要告老还乡。
一部分人觉得这可能是裴旭和周瑞的什么计策,不知道君臣二人又暗中密谋着什么,想要拉哪一个下马,因此都恨不得变成乌龟缩起来。
还有一部分大臣则觉得,还是裴旭少年人厉害,这样的权势地位,说舍弃就舍弃。
到底是年轻人,懂得看透皇权,明哲保身,及时抽身。
对于众大臣的心思,周瑞自然不知,就算知道,也懒得理会。
他故作沉默半晌,才终于金口一开,勉为其难道:“裴爱卿啊,你这家中有事,也是情有可原,既然你去意已决,朕自当成全。”
此言一出,裴旭立刻顺势道:“多谢陛下成全,那臣今日起,就收拾家当,待收拾妥当,就带着家眷离京了。”
闻言,周瑞又客套道:“爱卿何必这般急切?就算不在朝为官了,咱们也是可以往来往来的嘛,你若得空,常进宫来,陪朕下下棋。”
听着周瑞的话,裴旭也客气道:“多谢陛下厚爱,若是陛下有令,臣自当遵从。”
这时候,高慕和临沂纷纷往前一站,高慕开口道:“陛下,如今太平盛世,末将两个小武官也没有用武之地了,末将不好再安心闲吃皇粮,因此,末将二人也请辞。”
此言一出,文武大臣就纷纷小声嘀咕开了。
与此同时,周瑞猛地一听高慕的话,再看看齐刷刷站出来的二人,原本乐淘淘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他冷眼看着两人,心中升起无限猜测。
越是看,越是想,周瑞的脸色越是阴沉。
这时候,高慕和临沂也隐约觉得,他们今日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也断无更改的可能了。
正当众人都暗自忐忑之时,只听龙案一声巨响,在众臣眼前应声而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