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的将信封拿了出来,递给安晚。
阮盈盈瞥了一眼,微微眯起眼睛。
太子……
太子这刚刚回来,给安丞送什么信?
“这是什么信?”
“是太子妃写的,在外有些念家,写了信托殿下送回。”小厮道。
“切,我当是谁呢,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连忙离开。
安晚随手将信捏在手里,打了个哈欠,“阮姐姐,我带你去看房间,你之前住的客房我可一直让人打扫着呢。”
“你看你这困倦样子,不如先回房休息片刻?”
“是有一些困,就是一会到房间,心里憋着事儿,便不怎么能睡着了。”安晚叹息一声,“我还是将这一信先给父亲送去。”
阮盈盈道:“你莫不是忘记了我送你的茶叶,怎的不相信姐姐?不如回房休息片刻,试一试那茶叶作用,若是有用,醒来后连同茶叶一起给丞相大人,也省的多跑几趟。”
“不过是家信,迟半天应该不碍事,反而是你这样子,可不能拖下去,你瞧瞧你脸色发白,丞相大人见到了也该难受了。”
安晚觉得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同阮盈盈一起回房:“想起来幼时还同阮姐姐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呢,希望阮姐姐不要嫌弃我才是。”
“你这傻丫头,姐姐怎么会嫌弃你,你是承初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了。”阮盈盈温柔的说,一边说一边泡好茶。
“哝,尝尝。”
安晚喝了茶,本就是给阮盈盈一个安心,谁知道这茶叶真有一些作用,喝完得多久困意就上来了,安晚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阮盈盈叹息一声,将人抱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从她手里拿了信。
“我就说太子殿下怎么会莫名其妙突然送家书,原来是这样。”阮盈盈眸光微沉,她摩挲着纸张,心道绝不能让安丞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家书么?
还好她会安承初的笔迹,安承初和安小小都在星月学院,谁写出来的家书并不重要,没有人会怀疑。
她将信收了起来,然后换了一封放进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阮盈盈早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安晚找的时候得知她已经睡下,也就没有打扰,走了没多远。
一看。
父亲和母亲还未睡下,烛火通明,安晚想了想,将茶叶泡好,给父亲和母亲端了过去。
“这是从阮姐姐那儿拿来的茶叶,有凝神静气的功用,我专程给父亲和母亲送过来。”安晚希望父母能够睡个好觉。
安丞和安母嗯了一声,看着女儿殷切而担忧的样子,便喝了一口。
这茶叶味道着实不错,喝完真有一种安静下来的错觉。
安晚又将信递给父母:“这是太子殿下送来的,说是家书。应该是兄长和安素写的吧……”
安丞连忙接过,里面就是一些报平安的话,和之前送回来的书信大同小异,安丞还是好好收了起来,刚收好,便觉得有些困倦。
待父母睡下,安晚轻声关了房门退下,父亲和母亲劳累许久,如今能睡个好觉,实在不容易。
……
“没想到太子已经猜到您的身上了。”阮盈盈连夜推脱有事离开了丞相府,扭头就借着贵妃给她的牌子,溜进了皇宫。
半月捏着信看了半晌,“怪不得今日他突然问起应魂蛊的事情,想来是根据应魂蛊猜到了我,没想到这个太子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不过……也就这样了。”
“娘娘准备怎么做?”
“他既然知道了本宫的身份,本宫自然不能让他这样好过,等陛下过来,本宫会同陛下好好谈谈。”半月勾着唇,唇角血红,一时间有些瘆人。
“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这位太子殿下,若不是他这一封信,我还没有证据证明安素就是孤月国遗民呢。”
“既然如此,圣水也就没了必要,赶紧把安素弄回来。”
阮盈盈垂眸:“鬼王已经派人过去了,想来很快就能让安素回来。等她踏入京都,便再难离开。”
“说来还要多谢你的帮忙,要不是你,我还不会这么的顺利,就算是权谢他也想不到你会是本宫的人。他什么都不清楚,难怪跌跟头。”
权谢确实没想到,他算准了皇帝甚至是半月的人会时刻盯着丞相府,所以让小厮送信的时候专门让他送到安家人手中,以家书的名义。如此一来,其他的人就算是怀疑,也没办法得到。
可他怎样也想不到,安晚和阮盈盈一同回来,阮盈盈又正是半月的人,安晚对阮盈盈太过信任毫不设防,虽不会给看家书,却也被忽悠的没有及时交给丞相,后来偷梁换柱,到了丞相手中的真成了家书。
阴差阳错之下,便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
“主人,主人!安承初和女主人都不在星月学院,他们说女主人去了天山宗,但天山宗的人说京都的人将女主人带走了!算算时间,女主人怕是要回来了……”
深夜,权谢从梦中惊醒,刚醒来就听到黑龙着急的声音。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铁甲相撞击的声音,那声音不小,权谢心里一阵担忧,连忙穿了衣服往走,外面的人也在往这边跑。
“不好了!”寻诺一直得权谢命令,看着安府,如今突然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定然是发生了大事。
“殿下,安家……安家出事了!太子妃一家,全部被抓!”
权谢脑袋嗡鸣了一声,有一瞬间什么也听不到,他很快压制住心里的烦躁和杀意。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刚刚黑,安小小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安承初,相比较而言,星月学院比天山宗近一些,安承初得知消息还要早几天,只是安小小以小白为坐骑,更快些。两个人正撞在了一起,一个时间回来。
回来以后她就发现自己似乎是被被骗,父母明明好好的。
“你不是刚刚让太子殿下送了家书进来,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安母见到女儿很是开心。
但如今京城动荡,安小小这个时候回来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安小小茫然:“我什么时候让权谢送家书了?”
“没有?”安丞拿出信来,递给安小小,“这难道不是你让殿下送来的?”
安小小打开书信,心里咯噔一跳。
外面是太子殿下的印章,做不得假。她曾经在他的书房看到过,那印章被阵法掩盖,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更别提拿到。
可是,她分明没有让他送什么信,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要伪装成兄长的笔迹?
“兄长,是不是你写的?我看这像是你的笔迹。”安小小道。
她心里升腾起一阵恐慌。
又被她狠狠地压了下去。
“是我的笔迹,但是这封信确实不是我写的。不久之前我刚刚给家里送了信回来,这信怎么会是我写的?”安承初也是不解。
安小小正奇怪。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响声,很快,外面的侍卫跑了进来,神情慌张。
“不好了,不好了!禁卫军来了,还有几个皇族的长老,来势汹汹的,在外面正叫嚣。说……说丞相大人窝藏孤月遗民,意在谋反,其心当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