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去哪儿了,神仙岛?”
他摇头,君烨只感觉如今的公子更变异了无差。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不会啊,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君璟没有回答他,他倒是对这件事深感惊讶。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又怎么说与他听呢?
“或许她只是说了气话,如今在府里。要不然属下帮您看看?”
“不必了。”
“可——”
“你也去休息吧,明日的事,还有很多。”
说完,他径自回了屋。只剩君烨在风中凌乱,怎么感觉自己比当事人还操心呢?
房中是白天绣房送来的喜服。红色的,挂于架上,满目的喜庆。
君璟悠悠叹着气,让自己的思绪放空,不久后沉沉睡去。
寂静的夜里,人们都已睡下,间或两三声狗吠从巷口传来,声声不绝于耳。
这样的夜晚,月府里还有房间点着灯。
“你可知灵蛊去哪儿了?”
月修看着空荡荡的暗格,按压住内心的怒火。
“婵湲不知。”
“果真?”
他细眯着眼,眼神似要看穿她的内心。月婵湲轻声道,“不知。”
“那日就只有你看到过灵蛊,除此之外,外人一概不知,你说真的不是你?”
她屏着气,不再言语。月修踱着步,“君璟以前如何,我不知道。可昨日一见,你真以为我没看出端倪么……”
“爹爹何意?”
“是你盗的灵蛊,用在了他身上,我说的可对?”
“……是。”
“婵湲,你糊涂啊!”
听她承认了自己所为,月修一阵痛心疾首,“那灵蛊的反噬,是常人所能承受吗?你将蛊施在他身上,无异于要了他的命啊!”
“可我能如何?事情到了那般田地,我若不采取措施,他到时候娶谁还指不定呢!”
“可他也是你的夫君,你有没有想过,他若暴毙早逝,你一个人会好过吗?届时君家的财产也许不是你的,你也会被人诟病……”
“财产?”
月婵湲沉静着,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爹,或许你根本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君璟死后,君家的财产不能落到你之手吧?”
“混账话!若是连你该得的都拿不到手,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我要的只是他的人,与他的钱财无关。”
她扭过头,并不赞同月修的说法。她从来,都只是想跟他在一起,并不是看重他在京城的地位!
“难道你以为灵蛊就有用吗?这只能一时让他的心思在你身上,一辈子何其长,你就不曾想过?”
“即便是一时,我也愿意。更何况,我有的是法子让他想着我。”
“糊涂,糊涂啊……你知道灵蛊也会反噬你的吗?”
“那又如何,我从未惧怕。”
月修从未见她这般执拗,心痛的时候又怒其不争,“每月十五之夜,蛊毒必会发作,明日你该如何?”
“船到桥头自然直,爹不用为我担心我既然做了,就会承担后果。”
“我月修,怎会有你这般倔强的女儿啊!明夜不论如何,你都不能跟他待在一起!”
“爹!”
“你就当这是擅作主张的后果,我不会让你自己往火坑里跳的,你回去吧。”
“爹?”
月修背过身,不再理她。见此,她只得离开。
良久,他在房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婵湲,爹对不住你了,因为只有灵蛊,才能帮我达到目的……
在回京之前,他就暗中布置了一切,回京,促成他们的婚事,再借她之手将灵蛊种在君璟体内。只有真正控制了君璟,君府的所有才会转手到他这里来。
当年他和君晟,南如忧,他们三人在明安大陆的商业何其辉煌!
然,昔故人已矣,如今,只有他来完成曾经所约定的——三家成一脉,若真的汇于一处,那么他月修便是这大陆最大的商业霸主!
为此,他已耗费半生,现下事情正朝正确的方向发展,这便足矣。
而在成大业的路上,势必会失去一些东西,他曾教过婵湲,而她也按着这个方向,一步一步,走在他布置的路上,从今以后,月家必定超越君家,会在这个大陆日渐繁华!
烛光幽暗忽明,他的眼中是无尽的谋算。他已经错过一次机会,这一次,再不能有任何差池!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命运,早在很久以前便已注定。月修的心思方起的那一天,他们就都被绑在了一起。君璟是,月婵湲是,缃帙亦然。
只是人心诡谲多变,没有什么事是必然,也没有什么事是一锤定音,所有的是是非非,都源于各自的选择罢了。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的心不染俗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