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惊讶之处太多,宋修听到炎沃的叙述后并没有出声,反倒是宋恩的声音让宋修回神,说:“修儿,看来此事颇有蹊跷。”
“爹,我去他们家探探口风。”宋恩和在场的炎沃都没有注意到宋修说这话时的神态有了些变化,少了些冷静与淡漠。
“好。”宋恩回应后,宋修便一人走出了县令府,前往村子去常月娥的家。
正在宋修一筹莫展,不确定具体是哪家时,常月娥提着东西往前走,宋修看到后出声说:“姑娘,不,李夫人,你回来了。”
宋修本能地开口称常月娥为姑娘,但突然意识到对方已经嫁做人妇,便根据他夫家的姓称呼她为李夫人。
这一声“李夫人”让常月娥意外,因为极少有人这么唤她。看清楚后更感到奇怪,来的人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宋修。
“宋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常月娥眼眸中的诧异没有掩饰,宋修便也坦然说:“不错,我是来找你的,有事想问你。”
宋修收起眼眸中的神色,随即换上一副冷然的模样,随常月娥进了屋。
常月娥为他倒了一杯茶,放于他的面前,坐下后对他说:“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联名信是你写的,也是你让人偷偷递交朝廷的。”宋修气息沉稳,说活缓慢,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常月娥眼眸流转,后来一想,既然对方是刻意上门,必然是已经知晓原委了,掩饰也无用,不如承认。
“不错,是我做的,若非那吴敛故意收购我家田地,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常月娥说的时候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所有肢体动作都在告诉宋修,不是迫不得已,不会兵行险招。
“想不到李夫人一介妇孺,竟能想到如此一石二鸟的计策,果然厉害。”见到常月娥承认的快,宋修更加对她充满好奇,不经意就夸出了口。
话出口后,宋修才意识到好像现在不是赞许的时候,便又沉了沉色,问:“李夫人,我今日之所以来,是想问清一件事,为什么你不直接将联名书当众呈上,而是通过自己与朝廷之人的私交,悄悄送往京城?”
宋修的话里有试探的意味,常月娥听的清楚,便继续说:“倘若我正面呈上,以吴敛独揽大权的性格肯定会变本加厉,掩饰行为,那这件事就不会有最后的沉冤得雪。”
“至于通过私交上交,公子怕是有所误解,我只是想要我们这个镇得到公正的对待,如何上交不过是计策,并不是另有图谋。”
在现代时,常月娥也不是没有看过争权夺利的电视剧,虽说自己没有身处纷杂的京城,但只要牵扯到朝廷,说话自是需要多加分寸的,这点上说,常月娥不是小白一个。
由于常月娥将宋修想问的先说在了前头,宋修接下去的问题就不好说了,只能慢慢旁敲侧击,道:“不知道李夫人怎么看为官之道?又认为如何才是公正的对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