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腰被切成两半接下来又是手和脚,而即使这样他还能往前跑。
被紧抱在怀里的三花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悄无声息地落到草地上它叼起少年的头便开始奔跑。
“这是什么…气味…”
迎身往前追了几步的黑死牟先一步被那迤逦着如画卷一般随着气味铺开的血鬼术给笼罩住了,眼见着身前那非常眼熟的血鬼术,零侧身让开了那道血腥气味的包裹。
他盯着一个方向,慢慢翻找出了那个名字:“许久不见,珠世小姐。”
“……”
一道尴尬的冷风吹拂而过,打完了这个招呼零却微妙地发觉珠世小姐只是在盯着陷入血鬼术之中的黑死牟在看。
这就不得不由他出面提醒了:“你觉得你能将黑死牟困住几个呼吸呢?”
“……是你。”身着用于出行的暗紫色和服,珠世小姐本就不甚平静的神色波动了几下,最后深深垂下眼眸,“原来他就是缘一先生那位被蛊惑变成鬼的兄长。”
短暂的语句很快偃旗息鼓,在认出了零之后她很快就用着轻柔的嗓音说:“希望今夜您能放过愈史郎,他是由我转变成的鬼,即使放过他他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只剩一个头的,叫做愈史郎的鬼少年声嘶力竭地打断了她的话:“珠世大人您先走,我来替您——”
“噗。”
“……断后?”
“珠世小姐,你的这个小追随者未免也太有意思了点。”
零很没给面子地在中途笑出了声,他转向愈史郎:“你还剩个头,倒是断后给我瞧瞧看嘛?”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好似是听着他故作熟稔的语气,零就见着愈史郎的额角上气的绽开了道道青筋,要是还有身子,估计早就一拳打过来了。
珠世小姐反倒是察觉到了什么,像是浮着一层烟紫色雾气的眼眸中藏着一丝意外:“你不准备……”
“准备什么?”
“虽然我对你的存在无感,珠世小姐,但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即使被同伴所厌弃也认为你不该死。”
转身背对着珠世,而看向已然从那脆弱美丽的血鬼术中走脱出来的黑死牟,零并没有直接叫出那个名字来:“我很任性,我不想让他的付出了那么高昂的代价却在我和他的兄长的手上全都变作无用功。”
“即使是……已经过了两三百年。”
珠世小姐听完他的答复,一直以来温吞柔和的面容看起来在瞬间脆弱到无以复加。
她很想走近一步将零的神色观摩得更加仔细,可随之而来的酷烈剑意让她无法抵抗地停住了脚步。
“……让开。”
黑死牟也早从珠世那视线中察觉到了什么,被当做代餐从来都是他最讨厌的事。
被继国缘一放过性命,且承认其存在意义的鬼……
这当真是多么可笑的身份啊。
*
一天一夜过去之后,前夜下的雪便也在融化后冻得更加严实,而天都还没亮,炭治郎便就早早地起了床。
也是他昨日下山卖炭而晚上回来的太晚了,起了一个大早的炭治郎费力地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将自家被一起冻上的门给堪堪推开。
骤然见到在晨光下发白的雪地让他还是忍不住地眯起眼。
然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事。
“……诶?!零先生您怎么受了伤还睡在我们家门口???”
炭治郎很意外,炭治郎不知所措,炭治郎只好在这个清晨肩负起了照顾伤员的责任。
于是当零醒来的时候,便发觉了身畔正簇拥着三个孩子,他们一同缩在火炉旁,一边烤着火一边也顺带照顾着他。
零扶着额头想要坐起来,昨夜昏过去前最后的意识还没有回笼,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头痛得很。
黑死牟那是真的生气了,总算是亲眼直面了那月呼十六式,没有对着他使用日呼的零招架的非常吃力。
而也因他这样的举动,黑死牟似乎后来更加生气了。
“咦,花子快去叫哥哥,他醒了!”
还能勉强撑着进行复盘的思绪被小孩活力十足的声音给惊了一跳,拥有着和炭治郎十分相似长相的男孩还按着他往下躺:“哥哥说你不能起来!快睡好!”
脑袋磕在榻榻米上的零:“……”
这算个什么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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