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我这就说。”阿米娘瞪了尉迟烟一眼,重新跪下,开始述说。
“起初张家不同意签字据,但是这个恶毒的婆娘以死相逼,那义子也是个废物,所以两人就按着张三夫妇两个按手印,那晚夜黑风高,动静也大,他们以为别人不知道,还对外说是张三两人自愿的!大家都被他们骗了!”
尉迟烟:“……”
她抿着嘴角,失笑非笑。
看来他们当真是豁出去了,敢这么瞎编?
往严重了说好像是要砍头的吧?
孙县令似在思考:“此话当真?尉迟烟,你还有什么好说?”
他瞧着这个尉迟烟上回也惹怒了郡主了,性情乖张,他对她印象着实不怎么好,是以信了七八分。
“大人,仅凭她一人之话您也信么?村里不是没人了,何不多叫几个人来问问,比如村长?”
尉迟烟不急不缓的看向张三李氏,十分淡定,眉梢眼角都是幸灾乐祸。
因为通过余光,她知道自己的人到了。
万幸,在方才来的路上遇见了赵虎,他今日来集市给大花送绣活,两人撞见,她长话短说,请他帮忙。
就知道这两老不死的会作妖,还请他在附近再寻一名村里人来为自己作证。
她还给了些银子他,顺便再去王员外家中买通下人通知张大丽。
倘若没有遇见其他,那他一人前来便可。
喏,看来今儿个运气好。
赵虎站在外面,身边还有一男子,两人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村里距离镇上有段距离,一来一回耽误很多时间,你是故意让大人为难?要是村里的人……的人说的跟阿米娘一样,你又怎么办,我看你就是要争取时间逃走!”
李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会这样说,顺顺利利的就拿出借口搪塞过去。
“这个大人不必担心,我瞧见了外面有村里的人,可以让他们进来也说一说当时的情况,一人说不可信,那三人说总有点可信了吧?”
尉迟烟指了指赵虎的方向。
孙县令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张三,刚要点头,那头的李氏就大声哭了起来。
她那架势,不知情的还以为被打了呢。
“大人啊,你就是在胡说八道啊,那两个人可是她的奸夫啊,他们说的话怎么能让人相信,我们两个老人,无依无靠,这生活要怎么过……”
李氏慌了。
她看见了赵虎和村里某个人,心都乱了。
当初那件事闹得那么大,不说青山村,隔壁杏花村都知道了,阿米娘肯帮自己,赵虎他们能肯?
“大人,我冤枉哦,您瞧瞧这像不像是做贼心虚呢?”尉迟烟看向孙县令说道。
“这事本与我们无关,奈何人心叵测,事情是否像他们说的那般,是不是我相公不管他们,您一问便知,村内的人都可以给我们一家作证,反倒是张家,心狠手辣,寒冬腊月的天气把我们所有东西都拿走了,可怜了我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差点饿死……”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孙县令顿时头大,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一切,心中大概有了一杆秤。
他抬起手中那惊堂木,还未拍下。
一名衙役匆匆忙忙的进来了,来到桌边压低声音于他说了几句话,瞬间,孙县令的脸黑如墨水!
“让他们两个进来说话!”
县令发话,衙役服从。
不管李氏三人怎么说,怎么讲都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
孙县令如此果断,且额头上出现了细汗,尉迟烟隐隐感觉到一股危险逼近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