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宣琛与靳沉言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对匡聪严加管教,希望他早日走上正途,不能天天游手好闲的,像个纨绔子弟似的。
原本匡聪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他机敏好学,孝顺懂事,对谁都是非常礼貌的。可是自从他八岁那一年生病发烧后,谢宣琛与靳沉言发现,匡聪变了,变成一个庸碌无为、耽于酒色的纨绔子弟。对功课一点也不上心,屡次三番顶撞夫子,多次与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实在是堕落。
与之前的那副上进样差别太大,谢宣琛与靳沉言一度怀疑是不是被人调包了,然而事实证明,他就是他们的外甥,匡家少爷。
匡聪变成纨绔子弟也没什么,最多就是泰安王夫妇需要时时刻刻盯着他,省的这个外甥惹出大篓子,不好收拾。说来也怪,匡聪虽然堕落了不少,但实际上他这些年闯的祸少之又少,得罪的贵人也少,这一点也令谢宣琛与靳沉言费解不已。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是不会再放纵匡聪这样堕落下去了。想到这里,谢宣琛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
孰知道,匡聪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姨父,请你放心,我是不会给姨母还有你丢脸的,反正我爱喝酒爱玩乐,并不会给王府招惹杀身之祸的。”
谢宣琛&靳沉言:“……”感觉白费口舌了。
谢琬泽目睹了这一切,微微勾了勾唇,有意无意地提醒道:“四伯父,四伯母,男孩子向来开窍的比较晚,别看这位小公子笨笨的,又喜欢在风月场所混迹,十足十的纨绔子弟做派,可是啊,一旦他开了窍,机灵了,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说不定到时候四伯父四伯母还要仰仗他呢。”
在谢琬泽看来,匡聪是不是纨绔子弟与她无关,反正——匡聪与她明面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谢宣琛叹了一口气,拱了拱手说:“让皇太女殿下看笑话了,本王的这个外甥不成器,平日里轻浮浪荡,一点都上不了台面。日后他的去处,我与王妃也要头疼很久了。”
因为提到了匡聪,谢宣琛与靳沉言也把匡家拉出来嘲讽一番。匡家把嫡长子送走后,后来进门都继室迟迟没有生下男丁,唯有两个女儿,妾室姨娘也一样,清一色的姑娘家。日久天长了,一年复一年,匡家的老太太坐不住了,抓住匡老爷一个劲地抱怨后悔,想让他把孙子带回来。
而那位继室夫人听说了老太太的言论,想着那个碍眼的野种再次回来碍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匡老爷与老太太毒死了,自己一跃而上,成为匡家的当家人。
可是呢,因为她的种种行为惹得天怒人怨,最后消息泄露,被人出卖,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至于她的两个女儿,也因此被连累,小小年纪就被人卖去青楼,过起了水深火热的生活。银匡家无子孙继承,匡家的所有财产没入官府,也算是间接地成全了官府。
靳沉言与谢宣琛得知匡家的下场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反而认为,这就是匡家当年抛弃匡聪的下场,作恶多端,自食其果。
匡聪当然也知道当初薄待怠慢他的匡家最后的下场,反应与靳沉言如出一辙,只是冷冷地扯了扯嘴角,不置一词。
谢琬泽听完了这段复杂的故事后,浅浅一笑,“想来,匡公子日后也能成就不小的事业,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对于谢琬泽的这句话,谢宣琛与靳沉言纷纷以苦笑面对,沉默不语。
谢琬泽与谢莛莀简单用完膳过后,二人主动告辞离开,并没有待太久。谢宣琛与靳沉言站起来目送他们离去,他们并没有发现匡聪那诡异的笑容。
谢琬泽把谢莛莀送回他自己的寝殿时,眸光一闪,走到无人处,吹了一句口哨,没过多久,一个人影怦然出现,一个黑衣男子跪在谢琬泽的面前下跪问礼:“在下见过皇太女殿下。”
“匡聪,你在四伯父四伯母那边,演戏演得不错。”谢琬泽勾了勾唇,今日她去王府,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匡聪挠了挠头,神色尴尬,“殿下说笑了,在下不过是本色出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