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平交了钱办了手续领着冬子去公共浴池洗漱,当娘俩收拾妥当出来时发现自己房间的门大开,书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进屋后果然发现包里的钱都不见了。她马上想起来那个压低帽檐的男人,形迹可疑,于是急慌慌的跑到前台去找老板,跟他说了情况,那是个小眼睛细长模样干瘪像扑克牌一样的老板,听完却不耐烦的挥手,用生涩的普通话说道:“不知道,不知道,没见到这个人,我这只是让你住,哪有闲工夫看管你的钱包?痴线啊!”书平不敢再问下去,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惹事就是生非,算了,安全第一,只好回到房间继续哄冬子睡着,自己却不敢再睡,睁着眼睛度过了这难熬的一夜,天快亮时才稍微眯睡了一会儿。
早上退房后,没有钱再吃早饭,书平拉着饥肠辘辘的冬子走在街上,茫然不知方向。临近中午了,冬子一声一声的喊着饿,书平终于崩溃的大吼:“别喊了,住嘴!”冬子不敢再出声。书平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赶紧蹲下来抱住儿子道歉:“冬子,妈知道你饿,都怪我,把钱丢了,要不咱们娘俩就不用这样受苦了,刚才不该对你吼,妈妈错了!”
“没事的,我刚才一下子又不饿了!”冬子露出笑容,嘿嘿的冲着母亲笑。书平不忍心,忍住了心酸继续拖着儿子往前走,终于又看见了一家饭店招聘。
书平好话说尽,只求一份工作,老板不耐烦地让服务员把她赶走:“真好笑,带着孩子上班,见都没见过,你怎么想的?我们这儿不是慈善机构,孩子捣乱的话我们饭店还干的下去吗?走走走!”,说完让几个服务员把她赶出去,几个年轻人过来做出请的手势,劝着:“走吧!走吧!”边说边把她推到门外。
“不许欺负我妈妈!”冬子以为书平受欺负,冲到母亲前面保护母亲。
“你看,就这样的,你上班不是砸我们场子吗?去别家问问吧!”老板指着冬子说道。
书平拉着儿子,只好转身离开,在茫茫的烈日下,仍然四处碰壁,没有一家愿意招一个带着孩子工作的女人。书平看着儿子,狠下心问道:“冬子,咱俩要是找不到工作,你愿意跟着妈妈要饭不?”
“啊?”冬子蒙了。
“我们先做好这个准备啊,豁出去了,反正咱们一定要在这个城市闯出名堂来好不好?”书平说道。
“好,不会要饭的,看前面还有一家!”冬子指着前方不远,虽然还不识得多少字,但是跟着母亲见了很多地方,凡是门前贴着红纸的店铺一般招聘。书平笑笑,夸赞儿子的聪明,然后奔着那张红纸走过去。
这是一家洗车房,几个妇女擦好了一辆车正坐在树荫下聊天,老板收完了钱顺着女工的声音看去,只见书平站在招工启事的红纸面前愣神,老板喊道:“喂,你找工作?”
“是,是,老板,我找工作!我娘俩刚来这个城市,身上钱都被偷了,只希望能找个工作在这个城市落下脚。”书平想起连日来的心酸,忍不住哽咽。
老板是个瘦高的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高倍的近视眼镜仔细打量着书平,一字一板的说道:“包吃住一个月七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