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前爪足有一个八九岁孩子整只手那么大,锋利的指爪快有一寸那么长,它吃痛一挥爪拍在了我的右肩上,霎时间我的右肩一片血肉模糊,极大的力量让我险些飞了出去。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忍着疼用力握住剑,几乎将整个剑身钉进了狼王的肚子。
姓苏的落地之后连忙跑来帮我,他的功夫可比我强多了。
只见他身形极快的从狼王身后掠过,一股温热的血箭霎时间便从狼王的脖颈中飞出,溅得我满脸都是,还有不少飞进了我的眼中,我眼前微弱的光都被镀上了一层可怖的红色。
狼王沉重的身躯终于倒在了地上,群狼无首,它们凶恶的望着我和姓苏的,可却始终不敢再来进攻。
我已是强弩之末,颤抖的手艰难的提着剑,不肯示弱的与它们对峙。
姓苏的警觉的护在我前面,可我看他拿剑的手竟然也有几分颤抖。
剩下的那几匹残兵败将围着狼王的尸体长啸了数声后,终于四散离去。
我支撑不住,力竭躺在了草地上。
“没死吧?”姓苏的站在我旁边,低头看我,试探的轻轻踢了我两下。
一看见他那张脸我就忍不住火大,何况他还踢我。
我装作虚弱到快死了的样子哼哼了两声,他果然中计,俯身来看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伸出左手往他脖颈后的衣领一捞,又借着他重心不稳,毫无防备的势头,将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得意欢快的笑了两声,一方面算是报了他在赵将军面前为难我的仇,一方面谁叫他长了张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脸。
“看起来,你的小命是一时无虞了?”他被我摔在地上,索性也与我头抵着头,躺平在了有些冰冷的草地上。
方才一战,我和姓苏的两个都耗尽了气力。
想必苏家派出的援军也已经到达了战场,此刻北边应该是一片混战。
出发前心中一触即发的危急感,已经在方才的惊心动魄后消弭殆尽。
伤口冷得有些僵了,反而不太能感觉到疼痛,现下沙场的战局应该已经向我方逆转,轮不到我操心了。
而三狐狸的死活与我的小命比起来自然还是我的小命比较重要。
我现在不太想动弹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么想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色也开始在我的眼中模糊起来了,让我在这草原上地为席天为被的睡一觉吧,别的事儿醒来之后再想。
“起来,再不走天就亮了。”迷糊间姓苏的好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坐在我身边低头看我,突然惊慌失措地问,“你的伤口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是吗?我费劲的扭头看向右肩。
借着寡淡的天光,瞧见许多许多暗红色的血从我的肩头无声流淌出来,没有丝毫要凝固的迹象。
那些血渗入枯败的草地间,画出一个几乎快和躺在地上的我差不多大的诡异图案。
眼前有个一团模糊的人按住了我出血的伤口,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焦急地说,“狼王的指爪上一定有毒,不知为何你的伤口根本不能止血,施梨,别睡,睡了就醒不来了。”
“可是我很困,”我失落地低声说,“苏垣城,你不能连睡觉都不让我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