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昨天夜里真的……占尽了便宜?
我悄悄伸手掀开了苏垣城里衣的领口,白白净净的肌肤上万紫千红开遍,比起拔了火罐也不遑多让。虽然我现在还浑身酸痛,却也不由得对他顿生几分怜惜。
想起昨天夜里我那些荒唐言行,许是出于自欺欺人,我依然认为自己此刻可能还是在梦中。谁能扇我一巴掌让我清醒清醒?既然没人能扇我,那我就只能扳过苏垣城的脸……
“啪——”
被一巴掌打醒的苏垣城不明所以地捂着脸,无辜地望向我,他眼尾湿润,似乎有几分委屈。
“原来真的不是做梦啊……”我愣在当场,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喃喃自语。
“我拒了你三次,又问你后不后悔,你……”我伸手捂住苏垣城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我感觉自己的脸此刻正如烫熟了的虾子。但见他脸上还带着我鲜红的掌印,散开的胸口也是一片姹紫嫣红,实在委屈我见犹怜的样子,又不忍心再碰他,连忙放开了手。
“抱歉,”我双手合十向他告饶,“昨天夜里的事……我以为只是一场梦。”
“苏施梨,你又打算装傻蒙混过去?”苏垣城冷笑一声,曲起手臂支着头侧倚在榻上,也不管里衣散乱,从容地望着我,“这么说,昨天夜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
“昨天夜里我实在喝得多了,很多事情都混混沌沌,虽然有印象,却也记得不太真切。”我挠挠头,心一横接着提议,“既然我们已经和离,此事还是忘了比较好。我昨天夜里也许说了些过分的话,但那是酒后胡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酒后胡言还是酒壮怂人胆?”他瞥了我一眼,淡淡地问,看不出情绪,我心里却七上八下,只听见他说,“哪句不记得了,我来帮你想想?‘颠鸾倒凤?洞房花烛?被翻红浪?春宵一刻?一亲芳泽?春风一度?南柯一梦?’”
我看见他薄唇轻启,屈指作数,用温缓的语调报菜名般的悉数我昨夜说的那些虎狼之词,不由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些意乱情迷的片段和热血一同涌上了头,我一阵头晕,鼻端一热,伸手摸了摸却是两道鼻血不客气的流了下来。
“既然……该做了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我咬咬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皱一皱眉头。”
“你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吗?”他说,“你得负责。”
“你好像一直在推我,推我的手又推我的脑袋,还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来着。总之,很矜持。”我用帕子塞住了正在流血的鼻子,想到他昨夜的推拒,心中愧疚更甚,不由正襟危坐,“苏垣城,我可以对你负责,但你千万不要有顾虑,过会儿我就去白梧城中抓服药吃了……”
我话还没说完,只见苏垣城的脸突然迫近,点漆般摄人的眼眸紧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穿我这双眼睛,一直看到我的魂灵。我为表诚意,纵然有几分羞赧,却也只好硬着头皮坦荡荡的对上他的眼睛。
方才我说自己酒后胡言,其实也并不够坦荡,我的的确确馋他的身子,借酒壮胆吃干抹净,他砍我一刀我都不躲。仔细想想,我的确挺无耻。
眼看着苏垣城的脸越来越近,我还是失了勇气,默不作声地出溜到墙边,后背贴在有些冰冷的墙壁上,倒也缓解了几分我上头的热血。他将我的双手钳制住,紧紧摁在墙上。
“别的……不记得了?”苏垣城在我耳边说,“我心里……”
“苏大人!陛下急传圣旨,请您接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