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禁卫将秦百涟送去医馆,我便跟着苏垣城、陈予白和李公公他们押着四皇子一同进了宫。一进到陛下的寝宫,我便闻到一阵浓得让人喘不上气的药味,时不时的隐隐传来几声咳嗽。
我和苏垣城、陈予白隔着金色的屏风跪伏在地,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挺直身子跪着的四皇子,他满脸的鲜血如今凝固了些许,衬得他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几分可怖。李公公艰难的拖着身体膝行进入屏风后,在他身后的地毯上蜿蜒着一道暗色的血迹。
“陛下……老奴来晚了。”李公公的声音有些虚弱。
“小李子……”陛下说不了两句便咳个不停,我听见李公公似乎在轻轻拍他的胸口为他顺气,“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事实究竟是不是如苏卿所说。”
“苏大人说得不错,的确是四殿下为了嫁祸三殿下所为。”李公公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李子,朕是没给你吃饭吗?怎的说话声儿还没朕这个将死之人有中气?”我听见陛下略有些不满的哼到,但却不像是真的生气,倒更像是嗔怪。
“陛下说笑了……陛下洪福齐天,只是……老奴要先走一步了。”李公公的声音有些哽咽,“您好好保重龙体,小李子下辈子还来服侍您。”
里头沉默了,没人再说话,紧接着我听见一阵碗碟被掀翻在地的清脆破碎声,和老者低低的呜咽。
“皇上!”
呜咽并没有持续多久,屏风中忽然传来一声侍者的惊呼。
“蛊铃,将蛊铃取来!”陛下沙哑的声音迫切的嘶喊。
陛下因毒发而病入膏肓,蛊铃虽然能一时解了他的毒,可那蛊铃中有傀儡蛊,用了蛊铃之后便只能有两年的清醒,两年后就会变成拜月教圣女的傀儡!
只是我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久都没有用这蛊铃来解毒,竟要到了此刻这种急火攻心命在旦夕之时才肯用。
也许是怕我多事,跪在一旁的苏垣城从宽大的袍袖中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我朝他摇摇头,这次我不会再多事,倘若此时挑破蛊铃有异,陛下必不会放过将这蛊铃进献给他的我,和替我作保的苏垣城。
就是我不怕死,苏垣城也不能有事。
况且这傀儡蛊还有两年才会发作,这两年之内不定会发生何种变数,万不可在此时自乱阵脚,坏了苏垣城的计划。
我不知道还要跪多久,我的腿已然酸麻了,侧目看了苏垣城一眼,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我心中一动,也在两人相叠的袍袖下反握住了他的手。
苏垣城勾起嘴角朝我清风霁月地一笑,我顿时觉得哪怕我们二人一同命丧当场也没什么遗憾了。
“我看谁敢动我的皇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