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诞登时起了睚眦之态,大喝一声便挥手从虚空里拉来重锤,直接朝着面前人砸去,纪尧慌忙闪过,原先的座位连带着酒碗尽数被咋成齑粉,叫人不禁咋舌其威力。
“他在哪?”纪诞冷声道,没再挥上第二锤,先前只是为了发泄,既然细鸟剑出现在纪尧手里,那他必然知道其去向。
纪尧却是没回答,眼见着眼前骇人的巨锤登时两眼放光:“纪葳蕤竟把武器还你了?那正好,赢了也非胜之不武,来,我给你介绍个对手。”
他一挥手,一股清气飘去,卷起地上的黑蜧剑,扔至一旁的王隽手中,纪诞这才注意到暗处的异状,一愣,刚想出锤,却料王隽已然大嚎一声,井字刀气登时四分五裂,冲天的黑气迸发,爆裂的气势直接将数百斤的纪诞直接震地倒退数步,待他定睛一看,不禁冷汗直流。
王隽两眼被黑气填满,弯身作了个奇怪的蹲状,黑蜧剑反握在手,上指,朝着纪诞笑道:“嘿嘿嘿......”而他此时手上的串珠,也变得黯淡无光。
“想知道纪天作的下落,就打败这个被邪剑附身的人吧。最好能在午时前结束,否则到了摸骨大会开启......”纪尧轻轻拍了拍纪诞的背,将细鸟剑放在地上,用脚踩着说道:“你们的东殿大师兄,就再也回不来了。”
“啊啊啊!”纪诞大吼着回身一锤,纪尧侧身闪过,再退两步在一旁看好戏。
“嘿嘿嘿——”发了疯的王隽在纪诞回身时便如离弦箭冲来,好在纪诞块头虽大,速度倒是不慢,堪堪挥锤撞上,当一声剑与锤的撞音,王隽直接被重力震飞数米,狼狈倒地翻身再起,竟换了个握剑姿势,两手握着剑锋大笑着用剑柄来战。
纪诞被唬了个出其不意,索性屏气凝神,运转纪氏炼气法,碎颅锤上气环四绕,迸现白光,大喝一声,“锤攻震”猛下,剑柄与锤身擦出黑色的火花,纪诞只觉大力袭来,虎口挣裂,咬牙握住腿站定,竟未后退一步,倒是王隽再次被击飞出去。
王隽再次翻身而起,只是握着剑大笑,掌心鲜血直流,血亦是诡异的黑色。
纪诞见状心道不妙,但觉手里一轻,抬头一看,锤上黑火蔓延,竟被烧出了铁水金液,流至纪诞受了伤的手掌登时升起一股青烟,纪诞惨叫,丢锤抚手查看近况,岂料掌心黑火如活物直接跳进了他的双眼......
“啊!”
纪尧眼看着躺倒在地上凄惨嚎叫的东殿首席,不禁笑出了声,又突然皱眉,喃喃道:“有好酒就更美了......”
......
东殿,对器亭,暗河。
“呼呼——不打了不打了。”这次先认输的可不是温戾,而是一向寡言的陈狱。
纪葳蕤轻笑,两剑裹上气环直接放在河面上:“终于认输了?发现什么问题了?”
早已累得躺倒在河上的温戾登时没好气地说道:“除了打不到还有什么问题,师姐你实力那么强,接我们一两剑又不会变丑。”
纪葳蕤俏脸一横,故作气道:“那我们再来便是,我这鸳鸯剑一雌一雄,看你们一脸娘家小女的可怜哭诉样,我就用雌剑,给你们个便宜罢。”
“这......”陈狱愣了。
温戾倒是不怵,不要脸道:“嘿嘿,便宜不占白不占,今天就让我们好好领教......诶,师姐,你的另一柄剑掉了。”
纪葳蕤转头,只见雄剑不知何时脱了气环,正没入水中,她忙弯身去接,却未握住。
“要不我们二人入水帮你捡回来?”陈狱作势要下水。
“训练完暗河一收便能寻到,不用费力。”纪葳蕤笑着摆手,心里却是升起一股异样的心情,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鸳鸯雄剑,是纪诞委托狂人铁匠所铸,再送予她。
亦是这柄剑,断了纪天作一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