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狱暗暗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温戾听言,转身装腔咳了一声,正色道:“好,我准你加入东殿。”
陈狱登时覆面无语,纪菁莪也是摇头轻轻一笑,那枚铜钱亦被她收起,也不知其正反是否被温戾注意到。
新晋东殿三席,就这样暂时在这个微妙的气氛里诞生了。
......
再说那北殿,纪鹏鹍收到纪天作离去的消息,心头愁云密布,那温戾和陈狱尚在断安城内,他此番外出究竟有何用意,四殿大比在即,东殿也不知动静,南西两殿的态度亦是模糊不清,自己一人精力有限,到时若真要为了大局而诛杀所谓的“陈和安”,自己又该如何呢?
“咚咚——”
“进来。”见有人敲门,正在想事情的纪鹏鹍下意识说道。
来人推门进屋,一低头沉郁,面无表情;一面赋轻笑,眯眼坐困态。
“你们……”纪鹏鹍眼见来人熟悉,仔细一瞧,不正是前些日所见过的剑盗王隽,与那神秘善使暗器的周渡么。
“无名氏二人,见过南殿首席。”周渡弯腰行礼,不似往常。
纪鹏鹍皱眉,起身抚剑,喝道:“门外的守卫弟子呢?”
“我们接下来所谈要事不便为旁人所听,略施小法,让他们安安稳稳睡上半日罢了。”周渡依旧是面带轻笑,加之所言,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渗人之味。
“哼,来往非礼,没什么好谈的,我正值心中烦闷,正好拿你们练剑!”纪鹏鹍大喝一声,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拔起自在剑瞬身斩来。
周渡并未闪躲,只听“当”地一声闷响,一旁不言的王隽出手挡下,剑身黑气直冒,纪鹏鹍一看,眼里冷意更甚,脚点地后退两步,挥手斩尽“自在”剑上连带的黑气,伸手在抽出剑“落拓”,冷声道:“黑蜧剑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周渡不回答,反而笑着拿出一银盒,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
纪鹏鹍眼见着那盒子,心头一凝,全身绷紧,没来由地泛起一丝恐惧。
其神色之变悉数落入周渡眼中,周渡脸上登时笑意全无,语气阴冷道:“果然,你认识这暴雨梨花针盒,那么十五年前的周长冶一事,你应该也知道实情吧?”
纪鹏鹍闻言登时一惊,刚想出言否认,突然想得眼前人名为周渡,亦是周姓,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莫非……
周渡慢步向前,一步一句道:“世人皆说我父亲不自量力,得了一些虚名便妄想挑战‘无鞘’纪去尘,最后落得个声名狼藉,体貌残疾的下场……事实是否真的如此?”
纪鹏鹍听到这里欲言又止,终是低头不语。
周渡见状,停步惨淡一笑:“果然是满身正气的逍遥客,遇到不平事也不愿承认么?我不过是那周长冶的不孝子一个,父亲终年瘫痪在床,只是想来讨一个事实说法,你们也不肯说么?”
纪鹏鹍收起剑,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似是挣扎。
周渡长叹一声,转头道:“走吧。”
说着,王隽面无表情地收剑,两人转头欲走。
“慢着!”纪鹏鹍大喊。
周渡停步回头,见到眼前的情状,满目惊愕。
只见纪鹏鹍已将外衣悉数脱去,其脖颈下处一直延伸至下肚,连带两小臂,皆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放言望去,煞是渗人。
“告诉你吧,十五年前的真相。”纪鹏鹍扔剑,缓缓坐下,语气里透着释然:“你父亲,真的是位神人,我由衷地敬佩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