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就是谢姐弟二人最早的时候住的那处,现如今被竹林围绕,虽老旧了一些,但收拾的干净整洁一如谢沅当年还在的时候一样。
贺东亭会去那里,谢璟也没觉得奇怪。
云梦山剿匪已经结束,罗念秋带着一队人马等在云梦峡谷入口,随行护送他们了西川,直奔眉山。
眉山和西川相聚不算太远,若是急行军一日可到。
这次一路上再未遇到匪徒,倒也顺利。
把曹云昭一行送下之,罗念秋没有进城,只在城外驻扎一日,次日就拔营离开。
曹云昭揣着委任状去走马上任,官场上规矩多且繁琐,不管什时候都是如此,曹云昭留下解决上一任留下的一团『乱』麻,别的事暂且做不了,但先给白九找了一处房舍——他建学校的钱已收了,对财神爷的态度还是极为殷勤,找的院子也够大,位于半山腰上,周围静谧环境也优美,巴不得白九能留在这和他一同展建设。
谢璟陪九爷一同去看了,觉得环境不错,购置房屋的费用比谢璟想的少,这套宅院连同山一同买下也不过一千大洋,不过京城一套小四合院的价格。
陪着一起过来的是曹云昭的秘书,是从北平城一路跟着曹二公子南下到此,秘书着道:“九爷,您瞧着如何?这已是眉山风水最好的一处了,别的不说,地方宽敞,什可以再盖。若您若是瞧着哪里不合心意,只管跟我说,不必客气。”
九爷点头道:“有劳。”
白禹转了一圈,倒是挺满意,他在北地习惯了大院,在沪市洋房虽漂亮,但还是太窄小,如今瞧这处宅院才觉得宽敞些。
谢璟也在里头转了一圈,最站在正厅,呆呆瞧着前头也不知道想了什,耳尖慢慢泛红。
白禹也走过来,他顺着谢璟视线看过去,疑『惑』道:“小谢,看什呢?这里空『荡』『荡』的什都没有,有什好看的。”
谢璟回神,正『色』道:“没什,就想这里摆什椅子。”
白禹:“莫不是傻了,这是正厅,宴请宾客的地方,当然和咱们在北地的时候一样,两边各一排,最前头是两张太师椅……”他比比划划,讲给谢璟听。
谢璟站在那忽然了一下,白禹听到,回头狐疑看他。
谢璟收敛嘴角意,咳了一道:“说的对。”
白禹以前被他坑过许多次,“二少爷说的对”这话简直落下心理阴影,看了谢璟好一会,忽然问道:“是不是,知道了?”
谢璟装傻:“知道什?”
白禹立刻收,含糊道:“啊,也没什,就我和姑姑的事儿。从沪市走的时候,不是跟我说,好好表现、多送礼物吗,我听的话,写了好多信。”
谢璟看他一眼。
白禹心里打了个突儿,硬着头皮道:“还隔三差五让人捎带东西给她……”
谢璟纠正他:“什叫听我的话,自己想送就送,想写信就写信。”
白禹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反正,反正我这事儿成了,给立首功!”
谢璟:“倒也不必。”
谢璟看完大厅,心满意足,想转身去院中找九爷,白禹在头有些于心不忍,还是喊住了他:“哎,小谢!”
谢璟回身:“怎了?”
白禹磕磕巴巴道:“我怕担心,还是提前跟说了吧,九爷这次带来眉山,一来是想多和待上几天,二来是想避开父亲贺东亭。”
谢璟不解:“为何?”
白禹:“还记得沪市东郊华星纺织局吧?”
谢璟点头,那处实为两纺织厂,难得的是厂子连在一处,占了一块位置颇好的土地,离着码头也近,那一片未来两年地价、房价飞涨,是个好地方。
白禹看了一眼院子那,低道:“当初贺老板想作价四十万银元卖给咱们爷,来九爷没答应,说是租,一年五万银元。”
“这事儿我知道。”
“不知道啊,九爷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压了华星的股票,抄底儿收进来,加上之前华星为经营不善连年亏损,破产拍卖,被九爷用三十万买下。”白禹凑近一点,几乎趴在谢璟耳边小道:“这三十万其实是说给外头听的,这事我经手来着,实际给其他股东支付的不过四万……还记得这是谁的厂子吧?”
谢璟挑眉,若他没记错,这是贺东亭的。
“现如今已经改名叫恒丰纱厂了。”白禹伸手拍了拍谢璟肩膀,叹道:“我拿当兄弟才跟说的,,提前做个准备吧。”
白二这会儿看着谢璟,眼神都带了同情。
他过不少处理庭矛盾的,其中不管是婆媳也好,还是女婿和岳丈也好,夹在中间的人都最难做,小谢可太惨了。九爷在沪市跑马圈地,小厂没放过,大厂也没落下,还抢了小谢亲爹的生意,小谢站在中间,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帮谁才好?
白禹都替他头疼。
谢璟等了片刻,又问:“就这件事?”
白禹惊呆了:“这事儿还不够吗?”
谢璟想了片刻,道:“没,我想岔了。”
白禹问道:“纺织厂这事打算怎处理啊?”
谢璟道:“无妨,一人,总磨合一下,毕竟以时间还长。”
白禹万万没有想到,谢璟就这撒手不管了。他从在沪市来西川的路上就开始担心,坐船的时候提心吊胆,下了船也是如此,生怕九爷和贺老板俩人打起来,怎小谢心这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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