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安笑说:“自打年前得了那什么病,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昨儿晚上,不过就到外头看放炮,就有些烧了。还好,这会儿没事儿了。”
翠花点头,“大过年的,可不能病了。”李安安连道:“可不是么。”又问容瑕不在自己宫里,做什么去了。
翠花笑答:“能做什么,蒙古在京的各家王妃进宫请安,这会儿都在慈宁宫呢。她跟宣妃少不得坐陪。”
李安安点头,“前几年初一晌午,主子娘娘召见过外命妇,就领着我们去慈宁宫陪伴。今年改成晚上,冷不丁的,我还有些不习惯。”
翠花抿嘴,问:“你不知道?”
李安安奇了,“知道什么?”
翠花胳膊压着炕桌,凑过来,小声道:“皇后有喜了,刚一个多月。”李安安恍然大悟,“哦”一声,双手合十念叨,“菩萨保佑!”翠花噗嗤一笑,拿帕子甩一下,嘲讽道:“难为还有人真心想叫她平安生下来。”
李安安吓得隔着炕桌去捂翠花的嘴,压低声音骂:“你不要命了!”
翠花佛开李安安的手,哂笑,“我怕啥?谁生的皇子,都得喊我一声姑。”李安安重新坐好,想了想,问:“怎么,瞧你的意思,太皇太后不高兴呢?”
翠花摇头,“我瞧着跟皇后没关系。不过是叫迁怒了吧。要是换作容妃或是宣妃,你瞧她高不高兴呢。”
李安安立时明白过来,叹道:“做人家媳妇,哪儿有容易的。”翠花不搭腔,跟着叹息半日,方道:“当初也是额驸不争气。但凡他能留下一儿半女,哪怕是丫鬟生的呢,大过年的,我一个出嫁的闺女,大年初一的,也不至于回娘家看人脸色。”
李安安张嘴要劝,翠花抬手拦住,展颜道:“瞧我,说这些作什么。大过年的。”李安安赔笑,“过日子,难免遇上些磕磕绊绊。有事别憋在心里。再说,谁不想活了,给您脸色?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儿,没顾上跟您笑呢!”
翠花嗤一声,问:“她佟腊月出入几十个人伺候,能有什么急事儿?”
“佟腊月?”李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翠花拍拍炕桌,“佟贵妃。”
李安安这才想起来,翠花与佟贵妃年岁相当,小时候就认识,说的乃是佟贵妃的闺名。提起佟贵妃,不免想起昨夜她冷飕飕阴森森的话来,不由打个寒颤。翠花忙问可是受凉了。李安安摇头,迟疑一会儿,终究没把昨夜佟贵妃的话说出来。
没一会儿,外头小何子传话,说慈宁宫来人,请长公主一同吃饭去。翠花冷笑一声,小声对李安安说:“里头有几个死了儿媳妇的老诰命,瞅见我,跟狗瞅见骨头似的。”
李安安笑着摇头,站起来,帮着翠花穿斗篷、系风帽,一面小声劝:“横竖吃顿饭。就是民间,那七大姑八大姨的,也不怎么招人待见。”
翠花闻言,哈哈大笑,摆手告辞,叫上喜鹊、鸳鸯几个,出门见了慈宁宫来的两个小太监,大步离开。
李安安领着葱香、小何子几个,一路送到启祥门外,瞅着人望不见了,方才回转。
东次间里,茴香领着两个小宫女收拾茶点,李安安看一眼,坐到西次间,独自沉思半晌。葱香奉茶进来,小声问:“主子,可是有什么事儿?”
李安安摇头,斟酌半日,才把昨天佟贵妃说的话告诉葱香。葱香惊吓不已,摸着胳膊道:“大过年的,贵主儿吓唬人做什么。”
李安安摇头,“只怕,她并无害咱们的心。”外头传来水响,葱香隔着窗户一瞧,是小何子领着人提水浇石榴。李安安垂眸问:“小何子,是不是大名何谐来着?”
葱香想了想,笑说:“正是呢。听说,是性德大人给起的名儿呢。”
李安安会心,隔着窗户招呼:“何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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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家里来了亲戚,都很高兴(或许大人有不高兴的时候,我小,没瞧出来)。不记得那时候的孩子们讨厌家里来亲戚。
现在逢年过节,我去探望长辈亲戚,除了亲妈,都是丢下礼物就走。不走人家亲戚的小孩儿就给脸色看,或者直接开口撵人。长辈们再热情,抵不过晚辈的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如今,年味儿淡了,亲戚之间的情分,也就那样了。话说,我也没问过人家学习成绩了什么的呀。
其实寒假已经结束了,单位通知,在家上班!好吧,给单位省水省电。今天我已经上班了,你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