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安深吸一口气,对王贺几人笑道:“可不是巧了?”
翠花点头,“如今想想,着实是巧。想我金枝玉叶,当朝皇后见了面都让三分,竟叫一个,……,给撞了,还给他溜了。心里气不过,就派人来打听。”
李安安点头,“结果,就打听到这院子,还知道大姑娘她爹养了人在这儿。这打听的,连名字都问明白了。怎么就没问明白,这院子今儿下午才进了几个妇人?”
翠花脸上一烧,讪笑一声。海兰珠开口问:“说不得,那些人本不是冲安……”李安安道,“我后爹姓沈。”海兰珠一噎,只得道:“不是冲沈夫人来的。就是叫我们来找那个沈宛。甭管找着找不着,这院子是我爹置办。这总没错。”
李安安抿嘴儿,低头想了想,笑答:“这么一说,咱们在这儿瞎猜,猜到天亮,也是猜不着的。不如回家,问问你爹。”
海兰珠干笑一声,低头不言语了。
屋里人都不说话了,只有灯花儿偶尔爆一声。隔壁院子里狗吠声传来,愈发显得屋里寂静。
翠花刚想开口,听见外头垂花门响动,不一会儿,鸳鸯在外道:“容若大公子来了。”
海兰珠听见,赶紧站起来候着。翠花面上更是一阵讪讪的。人家海兰珠来,好歹还有个替长辈捉人的名头儿,自己个儿这非亲非故的,跑来凑什么热闹。真是的!
李安安看二人面色,只得开口叫请进来。不一会儿,性德带着随从艾虢进院子,艾虢在门槛外给李安安磕头,“奴才做事不密,请沈夫人责罚。”
李安安站起来,避开艾虢大礼,看向性德。性德苦笑,道:“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时候,人命最要紧,就别顾忌什么名声了。”
屋里众人愈发奇了。性德叫艾虢站起来,去一边儿守着,又看看王贺、葱香等。李安安会意,叫四人出去外头候着。四人关门出去,性德这才寻把椅子坐下,请李安安坐下,看海兰珠一眼,海兰珠往翠花身后缩缩,性德无暇计较二人这出,对李安安拱手,“这事儿,对你来说,果然是无妄之灾。”
李安安笑一笑,道:“没什么。既是误会,说开就好。”
性德苦笑一声,问她:“你当初是怎么知道那人要杀你?”
李安安对着灯想了想,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启祥宫宫女茴香说的。”
性德看一眼翠花、海兰珠,点头,“茴香乃是镶黄旗下包衣。她祖上直接听命于皇上,到这会儿,乾清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也都是交给她爹和她叔去办。”
翠花白性德一眼,道:“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儿!”性德哂笑,翠花便不言语了。李安安奇怪了,“这么说,也是心腹。怎么偏入了启祥宫那么个不受宠的地儿了?”
性德道:“许是瞧上启祥宫主子脾气好,不打不骂的?”李安安哈哈笑笑,也不搭腔,接着听性德说,“我们都奇怪,你出去两三个月,茴香一个小小宫女,竟能把阖宫的人瞒住。今日知道她家里境况,也能说通了。”
翠花不以为然,“禁宫之中,饶是她家再有本事,手也太长了。”
李安安把脸藏在灯影里不说话,性德只得解释,“若是天意如此呢。”海兰珠年轻,脑子转的快,捂着嘴惊呼,“掉包?”
翠花立马明白过来,“这——可能吗?”
性德点头,“容娘娘那里,后半晌传出信儿来。现如今启祥宫的那位主子,与正月时候的那位,有八分相像。”
翠花惊疑,“这——怪不得,”李安安接茬儿,“怪不得我谨言慎行,从未害人,却要被人悄无声息地给暗害了。原来,如此。”说着竟然笑起来,笑着笑着,一扭头,眼泪便淌了下来。
翠花站起来,想去递给她手帕,一想自家弟弟那黑心黑肺的,唯一的亲姐夫都能吓死手,忍不住也跟着哭起来。海兰珠见二人哭了,忍不住也跟着哭。
性德无奈,干巴巴劝了三人几句,越劝越哭,索性闭嘴,安静坐着。还是李安安最先止住悲声,拉了拉翠花,看二人擦泪,扭头问:“容娘娘还得了什么消息?”
性德道:“宫里那位安娘娘,怀孕了,四个月。”
翠花张张嘴,终究不知说什么好。海兰珠只觉恶心。李安安垂眸,再问:“她是谁家闺女?”
性德对李安安竖起拇指,“沈宛,江南烟雨楼出身。三年前,入苏州织造李熙府,为妾。”
“啪”地一声,性德眨眼,就见李安安冷着脸摔了茶盅,深吸一口气,对性德、翠花等笑笑,“手滑。”三人没说话,李安安压了压火气,压不住了,站起来一脚踹翻椅子,叉腰大骂:“他娘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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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操作,还是康熙厉害!可惜正史不敢写,野史说道,不知道真假。只有外国人游记,略微可以印证。在当时外国人眼里,这位爷可是少见的昏庸之辈。吾等不曾眼见,不知真假。不敢胡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