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盈闻言一愣,花漪儿更是如此,因为就在刚才一瞬间,她突然发现,源于叶霄身上那一抹绝然突然消失了,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到底……
是怎么一回事?
花漪儿懵了。
花满盈更懵,因为他能清晰的辨认出来,叶霄眼底的释然绝对不是假装的!
“他真的还有底牌?!”
一时间,花满盈内心狂震,之前压在心底的心悸无法遏制的蒸腾而起,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当然不会把心中的惊恐彻底展现出来,反而牙关紧咬,面色更为狰狞:
“虚张声势!”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对你们下手了?!”
“简直可笑……”
花满盈言辞狠辣,煞气凌空,剑芒锋锐震颤,似乎随时就要落下,待它落下之际,便是叶霄等人身死之时!
可是,叶霄却仿佛闻所未闻,甚至都不等他把这番威胁恐吓说完,脸上笑容更盛,道:
“是么?”
“我真的只是虚张声势么?”
“你花满盈自认谋力无双,那不如就算算好了,我为何还能这般有恃无恐?”
有恃无恐?
真的,还是假的?
这一刻,花满盈真的有点慌了,望着突然变得轻松写意的叶霄,心思凌乱。如果叶霄此时表现的稍微紧张一些,哪怕只是一些蛛丝马迹,他也毫不犹豫的出手了。但是现在——
他慌了!
“漏算?”
“难道我真的漏算了什么?”
叶霄说的没错,他的确自持谋力无双,天下万物,无所不在算计之中,但正因为这样,在遇到自己看不透的东西,他才更为纠结焦灼,乃至成为一块心病,正如此时一样,立刻觉得手中银色小剑宛若重达千斤,再也不敢贸然落下。
“我到底算错了什么?!”
而正当他双眼几欲要喷出火来之时,只见叶霄微微一笑,神色更为轻松,眼底精芒一闪,似乎终于感知到了什么,笑容更盛,顿时,花满盈心头一横,如同终于发现了什么,勃然大怒:
“放屁!”
“本公子智谋无双,事无巨细,绝无漏算,怎可能错过?!”
“你想用此计乱我心智?简直可笑!本公子又岂会因你三言两语而扰乱道心?”
“妖言惑众,给我去死!”
轰!
花满盈决定要杀人泄愤了,认定叶霄故作轻松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果断出手。
至于叶霄为何要拖延时间……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叶霄一死,纵然他有天大的神通,也不可能逆转生死,重新复活!
但是,正当他神念牵引银白小剑贯穿天地,凛冽攻势欲要爆发之时,突然,只见叶霄非但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反而脸上笑容更深,也变得更加神秘了。
“是么?”
“那或许是你真的蠢吧。”
“否则的话,你又怎么不问问我,天人之隙的入口位置,我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天人之隙入口位置?
从何得知?
嘭!
与剑气引动贯穿苍穹的声浪相比,叶霄的声音实在是太弱了,微不足道,微不可闻,但是,当它传入花满盈的耳畔之时,却仿佛一道九天神雷,轰然炸裂,只感觉道心猛地一颤,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想从心头浮起,一发不可收拾。
“难道是……”
一道魁梧雄壮的身影浮现于他的脑海之中,令花满盈的眼瞳蓦地一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神魂难安。
“是他?”
火光耀眼,刺人双目。
但就在这猜想浮于心头的一瞬年,花满盈连忙又摇头,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不!”
“不可能!”
“他是我三圣族之人,又岂能……”
花满盈不肯承认自己心里的猜想,不止是因为他脑海中之人的身份,更因为一年前的那一战,同样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甚至是……
心悸!
但是,不等叶霄表态,似乎是正要验证他心底的猜想,下一刻,突然——
轰!
一道爆鸣骤然从九天之上响起,一开始的时候,它只是如寻常雷霆一般,并不惊人,但是随着时间的持续,它的声音越发狂暴凶猛,到最后,甚至引发了整个天地的剧烈摇晃,轰鸣震耳,更震心神!
花满盈骇然大惊,循声望去,惊恐看到,极远处的天际边缘,一道火光骤然出现,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就已经撕裂数十里的天空,轰然降临!
轰!
火光迸裂,四散狂猛!
但是,它们还不是最让花满盈惊恐的,最令他骇然的,是火光围绕中的——
一把枪!
一把古朴表面雕刻着各种玄妙纹痕的长枪,如屹立在天地间最永恒的存在,更如一轮耀眼的烈阳,生生插入大地,拦在了他与叶霄三人之间。
“这是……”
整个位面,用枪者无数,但要说最出名的枪是哪一个,全天下的人道出的恐怕都是唯一的答案——
烈阳枪!
烈阳族的传承神兵,烈阳枪!
“他竟然……真的来了?”
念头未绝,只听到,一道比贯穿天地的火光还要爆裂的吼声骤然响起,蒸腾如雷:
“哈哈哈哈!”
“花满盈,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一年前的一战恩怨,我们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轰隆!
声如雷,行如电!
花满盈本能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在数十里之外,一片耀眼的火光之中,却有两道魁梧的身影比漫天火光更璀璨,不是烈无敌、烈军又是何人?!
烈无敌!
他真的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