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马灯打着饱嗝带着使人愉悦的迷迷糊糊来到大路上。不知怎地想起了好些天以前看到的一对男女来。是谁来着?他想了好久,先想起了那天被投进羁押所的情形,才想起那女人是别动队的人。有了这个线索,他很快想起了是王小燕和谌运铎。
对!是谌运铎,前几天还听人提到了他。你还别说,段承䚱有一个异乎常人的地方,或者说有一个强于常人的本领,那就是对听觉有异乎寻常的记忆能力。他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来。
谌长华敲开乡公所大门,开门的吴仁景边开门边说:“你不知道,这些天人都很累呀!一遍一遍的叫人开门。”小门开了,谌长华走过去说道:“是我呢!你以为是谁呢?”“啊!我以为是李舜成。”“哦,他……”段承䚱左右为难,终于看到了机会,从谌长华腋下穿过,撞着了谌长华,也撞着了吴仁景。被撞的谌长华继续说道:“他也出去了?”“他和谌队长、韩贤珍的妈妈一起了去岭脚。”“金石驾车?”“嗯。”
瞧见没有,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仅仅这跑过去的工夫,能听清楚、牢牢记住这么多话,难怪谌长静不在办公室里面谈重要的事。
段承䚱回忆着这些,得出了谌运铎(段承䚱也知道金石就是谌运铎)参加了山界岭案件侦破的结论。结合今天在莲荷看见的那些人驾的正是谌运铎的马车(那车的车轮外沿装有胶皮,是谌运铎装上去的,与众不同),段承䚱断定谌运铎还在南边,在南边案发的地方。
他不明白这些对找谢麻婆有没有作用,但他明白只要能和葛勇、和山界岭扯上关系就可能派上用场。
的确,不能小觑任何混过江湖的人。他们要在艰难处境中生存下去,没一点真本事还真不行。段承䚱也是混过江湖的,而且还跟师父学过道术。他现在正瞅着九担谷田流口涎,能还是绵羊吗?段承䚱已经变成了一匹“行千里吃肉”的豺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