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䚱去前线挖战壕,受累的不只有段承䚱,还有葛勇一伙人。葛勇得知段承䚱去了莲荷后,就派两个人跟了上去。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所以一直跟到了烈火熊熊的鹰形山。这两个人找机会和段承䚱搭上了话。因为对方明确无误的告诉他,可以让谢麻婆回家,段承䚱这才领着他们从下盐井的崎岖小路赶到了弓形山,在一隐蔽处找到了葛勇。
“麻婆呢?”段承䚱一看见葛勇就问。葛勇笑着说道:“你倒是挺关心的。”“当然,她是胖妹娃的娘。”“胖妹娃是你女,是你女吗?”说完葛勇笑了笑。“当然!”段承䚱争辩道。
葛勇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老婆的事好说。你说说,他们是不是以为我畏罪潜逃了?”“嗯!都这么说。”“常少尉他们呢?”“你还是先告诉我麻婆在哪里吧!”葛勇一拍段承䚱的脑袋,说道:“跟我讨价还价了,是吧!快说。”“他们被关起来了。”“关在哪?”“就是乡公所的羁押所。”
葛勇想了一会,问道:“你知道是谁去山界岭查案的吗?”“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别装了,这两天不定怎么议论,你还能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仗打得厉害,没人议论这些和打仗没有关系的事。”“你的话还挺多的,好吧,那就告诉你吧!山界岭,在岭脚的南边,就是他们诬陷我杀人的那个地方。昨天我们去过那里,不是我们龙潭司的地方,龙潭司派人去查案纯粹是多管闲事。你知道是哪些人去的吗?”“他们是哪天去的?”“二十三号。”“那就对了,是谌玉清、李舜成和韩贤珍的娘。难怪要一个女的去,原来是……”葛勇打断段承䚱,继续问道:“还有其他人吗?”段承䚱想起谌运铎搂着王小燕就来气,干脆利落地说道:“赶车的是谌运铎,他现在还没有回来,一定还在南山那边。”“南山那么大,他会在哪里?”“一定是找那个骚婆娘去了。”……
葛勇见段承䚱该说的都说了,已经没有了价值,就连哄带骗地向段承䚱索要派出法庭的两枚方章。段承䚱看在谢麻婆的份上,或者干脆说是看在九担谷田的份上,同意了。回到乡公所从办公桌抽屉挡板外拿出了那枚大方章,回弓形山交给了葛勇。
“葛长官依然是葛长官,这种情况下还是那么体贴人,还是那么懂道理。”段承䚱走在回小黄沙的路上,想起了刚才葛勇的说话,越想越高兴。
“你一定以为我们杀人了,是吧!”“别逗了,我们为什么要杀人,我们都不认识她们,她们也没有钱。”“强奸杀人!你信吗?你说,我们这些人,除了我,个个长得这么英俊,到哪里不是一堆大姑娘、小媳妇围着。你说山冲冲里的,我们看得上吗?我们犯得着跑那么远去找她们?她们那东西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跑那么远去找她们。”“你还别不信,真的。”“我手上的伤疤,有吗?是有哦,这是什么时候搞伤的?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也看到了呀!他们认为这伤疤是作案时留下的呀?这不笑话吗,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就知道了,他们是神仙呀!噢,有伤疤就是杀人犯呀,这也太那个了吗!”“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跑呀!这都不知道?告诉你也无妨,要是我们被他们抓起来了,那还有谁来找案子的真相?没人了吧。你也知道法院判案哪讲过道理,你自己就是推事,你应该知道。是吧!所以,我们不能被他们抓到,我们要抓到真凶。抓到真凶,他们才不会为难我们,知道吗?”“你的担心有道理,我们人生地不熟,还真有可能抓不到真凶。不过,也不要紧,我们是中央派来的。只有你们龙潭司的人宝里宝气,案子还没发生在溆浦,也这么积极。要是这个案子到了县里,不管是溆浦,还是武冈,还真的会因为山冲冲里的两个小女孩为难我们,为难中央特派员?根本就不会。你说是吧。”“你把法庭的章子给我,我们去把真凶给你找到,然后我跟他们说,让你们法庭审这个案子,再在判决书上签上你段承䚱的大名,这可是枪毙人的判决书咯。”“呵呵!威风吧。”“你还是要找你婆娘呀。”“你说你找你婆娘干什么,你没听人家说吗,男人三大喜事:少年得志、中年丧妻、老年得子。”“听说过吧!”“段推事见多识广。”“也不是,那能就死了,活得好好的。我是不知道你找谢麻婆干什么。”“你说,要是谢麻婆不在了,她的东西都归了你,不是更好吗?”“还真是,那好,为了那田,多少担?”“九担。为了那九担谷田,我明天就让谢麻婆出现在你面前。”“好吧!笑了。我是不知道有九担谷田的事,我要知道,你婆娘早就让你背家去,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踹也好,踢也好,由你。”“你婆娘以为我们要去溆浦,硬要搭车。结果车子坏在路上了,就怪你婆娘,她太重了。”“是太重了吧,你自己知道。”“呵呵!你自己知道。车子坏了,我们可以走路回来,她不行,她是小脚。明天我让人用小车把她推回来,好吧?”“欸!对!你,你现在就去,把你们段嫂嫂推回来。你们两个一起去,现在就去。段推事那九担谷田还没插上秧呢,可不该尽快到手吗?”“哦。插上了呀!也不要紧。”“你们瞧瞧,段推事多通人情呀,怕你们着急。你们俩还不感谢段推事。”“感谢完,就快去!明天吃完早饭就过来,不能让段推事多等。晓得吗!”“那章子的事?”“好!劳烦你再跑一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