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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吃着吃着，忽然问道：“修契大会是什么东西？”
染尘解释道：“修契大会是各路修行人士的比式大会，五年一度，在太行山举行，意为选出当今九州修为尊者。”
“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吗？”
“是。”
“那妖魔鬼怪呢？”
“不可，此会仅限于人。”
她撇了撇嘴，“没想到举行一个大会还有种族歧视呢。”
染尘叹了口气，道：“人们惧怕妖魔，同时也唾弃、厌恶妖魔，他们怪妖凶残，怪魔狡诈，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所有妖魔归为一类，殊不知人分善恶，妖魔也分好坏。”
听完这一番话，悠然看着他时竟觉得他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由衷敬佩道：“小道士，你领悟得好生透彻啊。”
染尘伸过手来揉了揉她的发，“你还小，未见过人心险恶，不知这个世界上比妖魔鬼怪更丑恶恐怖的东西便是人心。”
“此为何意？”她蹙着眉一脸不解。
“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甚至背叛朋友、亲人，他们面目狰狞的模样就如同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撕咬你，吞噬你，连人带骨头全部吞入腹中，最后还在你坟上踩一脚。”
悠然听得瞪大了眼，“好可怕……”
“所以啊，悠然你可不能随意轻信于人。”他笑了笑，又道：“不过这世间大多时候是美好的，我始终相信善比恶多。”
“我最庆幸在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遇上了你，小道士，你是个好人。”
染尘抿唇一笑。
用过早膳，她趴在窗沿看着下边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装束各异，有的佩剑，有的持拂尘，有的戴面具，有的甚至在肩上放着一只鸟……千姿百态，谈笑风生。
染尘在一旁坐着品茶，适时说道：“修行之人个性迥异，你所见不过是小小一隅。”
她侧过头来，“我们能去修契大会上瞧一瞧吗？”
他早料到她有此想法，放下茶盏，道：“能，只是需要约法三章。”
“哪三章？”
“一不可出风头，二不可乱结交，三不可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她立马点头如捣蒜，“好、好。”
染尘拿出来一方丝巾给她，道：“把脸给蒙上。”
“为什么？”
“你……长得不堪入目。”他说罢，心虚地别开头。
“哦。”悠然听话地绑上丝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