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捏着她的下颔,凑过来,低声道:“你瞧不上我,不过是因为我的出身不好,也无学识,那我便先占有你,你成了破烂货,如此咱们就般配了。”
明白他想做什么,柳儿更是挣扎得厉害,她趁着他不备便用额头用力撞向他的鼻梁。
阿华吃痛退开,她连忙使力往外蠕动,可奈何被束缚根本逃脱不开,还没挪动多远就被他拉着脚踝给拖了回来。
许是这边的动静被人听见了,有人推门而入,阿华立即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抱住。
她仍然挣扎着弄出声响来,刚好打翻了旁边的烛台,啪嗒一声响,进门的人便发现了这里的异样。
那人走了过来,提着一盏油灯站在他们面前,正是府里的另一个小厮——小六。
柳儿连忙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原本白净的小脸上此时满是灰渍,下颔处还有两块红痕,口中被塞了一大块布,手被束在身后,身上衣裳也被划拉烂了一些,模样十分狼狈可怜。
小六惊地后退两步,满面愕然:“阿华你这是做什么?”
阿华抬眼盯着他,一双狠厉的眸子里满是警告和威胁,道:“你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我一定去揭发你栽赃阿明的事情,到时候你自己性命不保不说,你那卧病在床的老母亲怕是……”
“不、不要。”小六手中的油灯应声而落,煤油污了地面留下一块黑色印记,灯芯上微弱的烛火也一点点熄灭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柳儿,嘴唇一张一合,虽未出声,但她看得明白他在说“对不起”,她连连摇头,泪水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满面皆是凄苦哀求。
小六不忍再多看她一眼,艰难地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门边,跨过门槛,将门关上。
他背靠着房门缓缓地闭上了眼,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耳边传来“呜呜呜”的声音,他一遍遍在心里道歉。
佛像后的柳儿渐渐放弃了挣扎,她绝望的侧仰着头,目光涣散地盯着面前的佛像。
都说我佛慈悲,可她日日虔诚祈祷,为何佛却听不见呢?为何她却没有得到慈悲宽怀?
柳儿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佛堂的了,她只知道自己缩在装满热水的浴桶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自己的身子,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沾上的污渍。
那日她将秀才赠的南珠用最干净的帕子抱起来,尘封进了箱子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