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这……这是柳儿姐姐的……我们的东西都是自己绣制的,只有柳儿姐姐绣的是柳枝。”
“呵呵,”邹氏冷笑着道:“这是我从阿华那里搜到的物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柳儿朝一旁的冬儿看去,只见她拼命地埋首,突如其来的想法便涌上心头——冬儿和她住同一间寝屋,只怕这肚兜如何到邹氏手上也有待考究。
她环顾周围,每个人面上皆是冷漠和嘲讽,他们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平日里对她友善讨好的面容此时都狰狞得不堪入目。
她忽然便笑出了声。
邹氏蹙着眉后退一步,指着她道:“你魔怔了?笑什么?”
柳儿摇了摇头,缓缓道:“我无话可说。”
“你这便是承认了通奸的罪行,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邹氏招了招手,道:“来人,将这对不知羞耻的下人拖下去!”
阿华连忙挣脱束缚跪下来哭天喊地:“二夫人明鉴啊,是她先勾引的我,我也是一时受其迷惑,请二夫人绕小的一命啊。”
柳儿朝他看去,讥讽地挑了挑眉尾,道:“勾引?呵,世间竟然有你这么恶心的人,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阿华并不理睬,只一味地求饶。
邹氏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情道:“早听闻这柳儿有几分姿色,又仗着受大嫂宠爱骄横惯了,如今一见果真是个浪荡女子,你若真是被她勾引也实属人之常情,我一向仁慈,自可免你死罪。”
阿华连忙叩头谢恩,“多谢二夫人绕小的不死。”
“不过嘛……”她附耳过去言语几句。
阿华的眸光暗了暗,接着缓缓点头,“小的……谨遵吩咐。”
然后邹氏便下令将二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柳儿被押在长凳上,一左一右两个小厮持着粗厚的木板子毫不留情地挥打在她的背上,每一下都打出闷响,而她一直咬紧牙关,直咬破了嘴唇,满口鲜血淋漓也不曾发出一点声响。
接着她被关进了柴房,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身上不曾处理的伤疼得她直冒冷汗,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然而这还没完,就在她以为终于可以稍稍缓口气的时候,阿华带着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一夜如噩梦一般,她如同一张破布被摁在地上,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疼得撕心裂肺。
最后柴房里仅剩下她一个人苟延残喘地趴在地上,身上衣裳破破烂烂,浑身血迹斑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