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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忧端坐太上阁,却陡然一惊,他感知到那道剑意,横贯南北,自梵山冲着这边过来了。
一个长老跌跌撞撞走上来:“祖上,梵山那李百川……”
赵无忧抬手:“不必惊慌,我就不信他李百川真敢对我出手不成!”他颇为自信,同时也在心中估量,但是李百川倒没什么可怕的,若这是姜轻舟的算计,那才要当心。
可那化作惊鸿的剑意,并不如赵无忧所估量的一般,没有丝毫停留,沿着逆江而上,斩出一道千米阔浪后,又掠过玄武湖,再是通天城,奉城。
赵无忧往前踏出去一步,圣恩寺后山那祥和的气息瞬间被打破,一股意志化为黑影浮现在外面,盯着那脉剑意,剑意依旧不停。
“好胆!”赵无忧怒喝一声,身在太上阁中挥拳,而外面那黑影同样凝聚气势要挥拳,可是拳头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赵无忧发觉这剑意没有停留,擦着圣恩寺旁边飞过去,赵无忧甩甩手,心中松了口气,虽说就算真的一战,自己也是必胜无疑,但是这关头,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竟然不是来对付我的?”赵无忧皱着眉头。
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是那天杀醉翁:“祖上,那剑意奔着北州去了,莫非北州真出什么事儿了?”
赵无忧又坐下来:“之前北州有勾动天地大道的气息出现,我观察了一会儿,发觉是个大阵,赵天狼的命牌还安安稳稳的,那我们就不用担心。”
天杀有些犹豫:“可公子虽说有天境实力,却也终究没入天境,若是那北州齐家谋划什么的话。”
“他们谋划什么?”赵无忧嘴角一抽,笑起来:“他们不过是我神武豢养的狗罢了,他们的底细我摸得清清楚楚,那阵法绝不可能是他们弄出来的,想来,倒是与北州阳家的某些大阵,颇为相似。”
天杀低头:“那若是北州阳家的灵阵,怕是对齐家不利啊,要不要派遣些人去……”
赵无忧双眼一凝,天杀虽未与之对视,却也是心头一紧:“是我多嘴了。”
“你还记得当年齐家的二公子么?”赵无忧放眼太上阁外,问天杀。
天杀这下彻底匍匐下去了:“自然记得,当年这事,还是我去做的,只是那齐寒山身上有护体灵阵庇护,我未能将之斩杀,反倒是让他溜走,自那以后就失去了他的消息。”
“你可知为何我要为难那齐二公子?”赵无忧扫手,示意一旁的长老先下去。
长老恭恭敬敬行礼下去了,长老也明白,这个天杀本就怪异,在武神之中的地位,更是奇怪,似乎与祖上有着某层关系。
天杀点头:“祖上是怕齐家成了气候。”
赵无忧回过头来看着眼前邋遢的酒鬼:“倒也没错,他齐家自阳家手中接过北州之位后,我反倒有些后悔,当年阳家为北州主的时候,北州可是享了近千年的太平,北州更是不设兵卒,单靠一锅逡巡菇,就让大周退兵。”
赵无忧稍稍沉默,又道:“所以说阳家留不得,他们在北州,那北州就永远是北州人的北州,可是这齐家一上去,我就又后悔了,我原以为,齐家不过是贪心的贼,可齐寒山的出现,让我改变了想法。”
天杀微微抬头:“但是祖上,齐寒山已经失踪这么多年了,想来也是死了的,齐家对我们也构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齐寒山虽死,齐家却又出了一个齐留。”赵无忧侧过头看着北边:“齐留虽然比不上齐寒山,但也算是个人才了,不论这剑意与之前的大阵,是不是冲着齐家去的,只要没有波及到赵天狼,我们就不用动手。”
天杀默默点头,听得赵无忧一句:“退下去吧。”这才缓慢退出太上阁。
赵无忧站起来,望着北边:“阳家?竟然还没断绝?可为何当年程困冰没能看出来?是他在骗我,还是那时候,就有高人站在你阳家之后?”
极北荒原上,一片死寂,那苍鹰阵方才又扑了过去,却被顾浮生抬手一道光劈落,四下持阵的士卒,纷纷吐血。
顾浮生看着手里的光华,他觉得自己可能看花眼了,又伸出左手捏了捏破讷。
出剑了?不对啊。
他疑惑万分,出剑,乃是出鞘才对啊,可是,剑鞘呢?
手中之外,绝对是发生了某种改变,之前的破讷,像是一把存放几千年的古剑,甚至算得上是破剑,跟块木头一般,就算挂出去说是把绝世好剑,也不可能有人相信。
可现在,他手中光芒万丈,绝对与之前的破讷不同,可若是说,这是出了鞘的破讷剑,那之前的剑鞘去哪里了?
顾浮生握着这把破讷,不论是是吃饭还是睡觉,从不离开自己半步,他对这破讷剑熟悉到,上面哪里的纹路有道缝,都了如指掌。
看了半晌,顾浮生摇头:“或许是当日师父说的不对,这破讷自古以来就没有拔剑这一说。”
顾浮生自言自语,他话音刚落,就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这剑体去了三年不到,居然就归拢剑意了,你的道路不会仅限于你眼前所见。”
声音来的突然,去得也突然,像是某个高位者低头瞥见了这一幕,在提点顾浮生一般。
顾浮生听不出个所以然,反正是好不是坏,该去救阳苗了,他胸中的那股意志依旧高昂,方才那句“去你的逍遥剑道。”依旧在他心里回荡,他若有所悟,却又感觉相差甚远,若是师父在,应该能够得到答案。
何为逍遥?万万不可能是束缚于这一道之上,可是脱了逍遥道,还算是逍遥吗?
顾浮生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前去,大军人人自危,方才的嗤笑早就在苍鹰落地之时,消失无影,可是碍于某种东西,他们还没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