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九狠狠捏了自己一下,眼看那公子就要转身离去,慌忙叫住:“公子且慢!”
半只脚踏入门内的青年回过头来:“怎么了?”
姬九小跑上去,那两个侍从却伸手拦住,姬九怒极,却也只是掏出玉佩,低头道:“我自衰微之后,再没受过丝毫奖赏,这枚玉佩是当年自己所有,请公子代为转交给大将军,就说往些日子里,周家公子对我的好,我没忘记,也请将军不要忘了,丧子之痛!”
门槛上的青年面色变了,但是姬九没有抬头,灵海也破碎,只感觉有冷意。
青年伸手接过玉佩,也不说话,转身进去了,大门缓缓闭合,姬九低着头,后退三步,这才挺直身来,他望着这两扇沉重的门,一言不发,转身回去了。
方才的青年一入源自,周圆迎了上来:“兄长回来了?此行可是看过了这南疆春种的场景?”
俊朗青年自是周规,周规点头,他与周圆见后,没有意料中的悲戚入骨,也没有长吁短叹,各自拍拍肩膀,相顾无言。
周规将玉佩丢给周圆:“这玉佩是姬九送给你的,上面法阵利于修习,你好好用用,莫要糟蹋了。”
周圆接住,当即收了起来:“我收下这东西,父亲不会责怪吧?”
“我去与他说,你且安心!”周规说着话,人已经越过中庭,走向后方了。
穿过长廊,来到了第二个院子,周康果然在这里,感知到来者,头也不抬一下:“怎么,你要看的东西看完了?”
周规笑着坐下来,挥了挥手:“父亲不想问问云公子那灵液的功效如何吗?”
周康摇头:“你既然这么高兴地回来了,东西,自然是没问题。”
周规点头:“若说世间灵药有这等功效,我断然不信,但是这几日我踏过这南国四面,看老农割下新嫩的野菜,开始一茬又一茬的播种,又感受自身生命力逐渐恢复,真是妙不可言,可惜我体内只有这天境的架子,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灵力。”
“若是学那赵家的手段,再以业障入你体内,恢复你的天境实力,你愿意?”周康瞥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眼,他就看得出,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子,确实是恢复大半了,倒是不枉自己拉下脸皮,跑了一趟梵山。
周规摇摇头,站起来,走向周康:“我虽然不愿意,但是不代表别人不愿意。”
周康放下手中的小旗子,面前巨大的沙盘上已经密密麻麻插满了上千面小旗了:“谁?”
“姬九,方才我在门口碰着他了,他还将他的冰心玉佩拿给了我,说是感念周氏兄弟对他的照顾,还说,请父亲不要忘了,丧子之痛。”
周康随手将手中的旗子丢下,这一局算是毁了:“你怎么看?”
“二弟与三弟的事情,父亲也与我说过,算是罪有应得,我也不痛恨那位云公子,倒是这个姬九,这番言行,可见其贼心不死。”
周康轻笑:“我们周家现在没有站位,他姬九莫非以为我们在等他?不过他这么做,也说明,朝中之人开始注意上我们了,一旦他开了个头,后面的可就不好应付了。”
周规点头:“可是息川城那边,迟迟没有云公子的消息,我们怎么办?”
“拾人牙慧,不论那边什么情况,我们都只有等下去,之前北州那边的动静,你听说了吗?”周康像是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
周规点头:“听他们说,北州齐家这次差点被灭满门。”
“近卫也说了,北州国主已经死了,我估计那齐老贼也不可能活下来,现在唯一担忧的,就是这事情后面,会不会是武神在做推手。”周康看着插满旗子的沙盘,眉头紧锁,他第一次这般彷徨,不明白下一步该去做什么。
“父亲认为,此间的这一局,我们是什么角色?”周规问道。
“充其量,不过是两者手中的棋子罢了。”周康倒是回答得洒脱。
“对弈的人,是云公子与赵无忧,那对垒的势力,就是武神,和云公子所属的势力了,但是父亲认为,云公子的势力,真的只有息川顾家军?”
周康看着这个满腹心思的长子,倒是有些欣慰:“你醒来不到小半年,竟然看得比我透彻了?说来听听。”
“北州之事,无论如何,都不是我们这些旗子要去担心的,这等变数,是由对弈的人来决定,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稳住自己的实力,但是,我想的是,将云公子其余势力找出来,我们才好做好部署。”
周康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人。”
在北州之内,周氏大家族的旁支中,还有一个人,周康见过,同样是灵海破碎,同样的手法,只是等自己发现的时候,大局已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