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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留吃下半釜逡巡蘑后,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嘹亮的嗝儿,总算是舒服了,他看着云生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昔日自己还是皇子的时候,去那观山崖参赛,虽然不是高高在上,但也自觉高人一等,现在落魄了,倒是昔日的对手来帮自己。
他也不是愚钝之辈,冲云生的背影道:“公子大恩大德,齐留没齿难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公子一二?”
云生转过身来,依旧站着:“苍天大试,你了解多少?”
齐留面色微变:“公子是想打神武赵家的主意?”
“你齐家当年谋逆之事,就是他神武赵氏在后面做推手,今日因果报应,也是自那时候起的,怎么,你不想找他赵家讨回点什么?”云生半开玩笑半认真问道。
“讨回什么?”齐留有些茫然,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他赵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因为父辈的缘故,我也是知晓一二的,但公子应该也清楚,他们赵家底蕴有多深厚,之前沽名堂还能与那武神叫板,去年居北一战,听说那沽名堂原来也是武神的势力。”
齐留屏息,深深的无力感包围了他:“世间不存在能够与之相当的势力,公子要是打他们的主意,还是算了吧。”
云生却是想都不想:“正是因为没有与之相当的势力,所以博弈起来才有意思啊,你也是学军阵的,自然懂得以少胜多的乐趣。”
齐留点头:“公子有雄心壮志,齐留比不得,虽说觉得公子的做法讨不到好处,不过既然欠公子人情,公子只管说,有我能效劳的地方,在所不辞。”
云生颔首:“苍天大试,其实本身是没有规则的,但是现在却有一条人人都遵守的规则,那就是先由不同势力去争抢名额,抢不到的,再由余下闲散无势力的灵师进行争抢。”
齐留点头:“不错,听说神武赵家现在还活着的老祖,赵无忧,就是百年前那场苍天大试的冠者,不过想来他当年也是通过武神的势力进入苍天大试的。”
“按照以往的规矩,今年能参与苍天大试势力,南国,东川,已经为他神武控制,余下梵山与北州,你北州现在皇室被悉数屠戮,就算你留下来,也难以被神武立为国主,这么算起来,北州最后也会成为神武的爪牙,表面上看,五大国,四个皆是他神武的势力。”云生细细算到。
“不错,而且公子莫要忘了,除却国家的势力外,还有天下四大书院,北州的北天书院,自当年我齐家篡位离去后,就一直被神武操控,神武境内还有玄机阁,若是东川的观山崖再倒向神武,恐怕,一样只有你东川的沧海书院,公子,还是太难了。”齐留本就不报多大希望,现在听得云生分析,更觉得无望。
扳倒武神,扳倒赵无忧,那是多少人都曾抱过的想法,可是呢,观山崖悟道峰被毁,东川尚家被屠戮得干干净净,谢言躲在梵山下大半辈子,最后还是被天杀下毒,死在陆良城头。更别说异人族被武神弄得分崩离析,传承千年的大祭司远走他乡,这些都是曾想过与神武赵氏为敌,与武神为敌的人,还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齐留想起来什么,看向云生,他不了解当年云家百万人战死西北场的详细内幕,但是那日观山崖上所见所听,似乎这一切与武神同样脱不了干系。
“虽说难,但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北州就算仓促建立政权,也不可能有多少实力,这股势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南国,到时候也不会对梵山造成多大问题。”云生眯眼,他相信,周康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啊?”齐留前半句话还听得明白,后面就有些云里雾里了:“南国那群自称大周朝的人,可是有着异人族还没断绝的底蕴,现在鸠占鹊巢,又有满盏城中的国库,公子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云生摇头:“我说这两股势力不成威胁,自然不会造成威胁,倒是学院方面,不好控制,不过好在有你。”
齐留疑惑:“公子想让我入北天书院?”
“不是北天书院,”云生摇头否认:“是玄机阁。”
“玄机阁?”齐留越发疑惑了:“那怎么可能!”
“并非玄机阁不可能,而是北天书院不可能让你进去。”云生详细解释:“北天书院自十八年前,就归武神所有了,这十八年以来,也是顺风顺水,你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应该也知晓里面的某些灵师,是北天的着力培养对象。”
齐留沉思一番:“公子说的对,的确有些人,待遇非凡,不过为何北天书院不会让我进去?”
“因为北天书院的格局已经定下来了,你在这个关头过去,也不可能让你参与到苍天大试之中。”
云生伸手在石桌上描绘地图:“而南边,神武境内的玄机阁,则完全不同,去年观山崖比试,玄机阁弟子无能你是看得出来的,到了这个时候,他玄机阁还拿不出合适的弟子来,而你,一个军阵天才过去,正好能让玄机阁的实力,没那么落后。”
齐留点头:“不错,公子说的对,但是我这么只身离去,怕是没人会相信我是自己逃出去的。”
云生淡笑:“无妨,我已经安排人来了,一会儿我让你出去,你便出去,遇上乱军也不必逃,只管把声势闹大便行。”
齐留点头,二人又商量了后面的事情,包括如何联系沟通,入了玄机阁怎么做。
突然,云生停下来,扭头看向南边,他看南边已经看了半日了,为的,就是等那个人来,早在上午与昆仑仓的老者交谈完后,云生就察觉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王器,云生不清楚王器在这盛都待了多久了,但是察觉到王器时不时在这昆仑仓外面路过,同时有一股股意识朝着这里面透了进来。
云生这才反应过来,恐怕齐留逃亡的这半个月中,一直有人盯着,但是自己的出现,俨然打破了王器原本的计划,那王器的计划原本是什么呢?并不难猜,他一直观察齐留,却又迟迟不下手,无非是为了最后好拿捏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