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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当年知晓你这么不开窍,我也就不把那东西留给你了。”赵无衣轻叹,抬手在则林后脑勺上敲了一下:“你走之前跟你说了多少次,无论如何,要以涤净佛性为目标,你方才那般行为,若是再来个两三次,我也救不了你!”
则林低头,努嘴轻道:“师父明鉴。”
一身黑衣的赵无衣,现在处在少有的怒态:“明鉴个屁,当初怎么跟你说的?”
“师父说,我这颗佛陀子,虽然名叫佛陀子,却非佛陀,其自身更无佛性,若想要将其化为己用,需要洗涤其上沾染的佛性,看清其本质,思量我所需所求,方能度化。”则林不敢抬头看老僧,他自入圣恩寺那日起,十多年来,往往是犯了错,被赵无衣从大殿领回去。
“呦,还记得呢,那还不听?”赵无衣皱眉,眼睛却看向圣恩寺。
“师父也说过,圣恩寺一别,你我二人再无机缘可讲,弟子悟不透,故而今日斗胆请师父来一遭。”则林缓缓起身,每站起来一寸,身上佛光便闪烁一分。
赵无衣低头,伸手屈指一弹,啪地砸在则林脑袋上,这一击似乎有着别样的气机,竟然将则林身上佛光硬生生拍下去了。
“不懂就问,别跟我晃悠这东西,我之前说你我再无机缘可讲,那时候你是僧人,我是圣恩寺住持,现在我不是圣恩寺住持,你也不再是僧人,有缘无缘,自当他论。”赵无衣说完,干脆坐下来。
则林苦笑:“师父说的对,但是师父也说了,机缘这东西是一直在变的,那我所看见的,不也是暂时的东西么?”
“暂时的东西,不也是真正存在的么,你是在怀疑自己?”赵无衣靠着大树,身形竟然渐渐淡化,过往的行人都看不见这边的二人了。
“师父,你的道果,究竟是什么?”则林也抬头,同样看向圣恩寺:“云大哥去取了。”
“什么?”赵无衣蹭地坐直:“他要我道果干嘛?”大道莲台都不上,觊觎上自己道果了?
则林摇头:“不是大哥他要,是要给浮生用。”
“顾家那小子?”赵无衣眯眼:“你透露了些自己所看得见的东西?”
则林迟疑,自己却是问过浮生,但是想来那小子憨头憨脑,应该是没听出其余意思,摇摇头:“不好说,应该没有,若是泄露天机,按照师父说过的,不是会遭受天谴么?但是我一直安然无恙,莫非是天道沦灭了?”则林再往上看,晴空透过层层树叶,将光芒洒在他脸上。
“你还别说,你小子离去快三年了,胆子还真是越来越肥了。”赵无衣同样抬头看天:“既然到了让你说出我那道果的地步,顾家小子负的伤不浅吧。”
“道伤。”则林侧过头,想要看赵无衣的表情,但是没想到赵无衣已经先扭头看向他了。
老僧笑笑:“我那孙女,迟早要嫁出去,我看八成是云家那小子了,当初我看中他命硬,想让他给我孙女逆天改命,嘿,还真成了,现在他要给顾家小子改命,怕是越来越难咯。”
则林一脸幽怨:“师父这么说,当初把我送到令家两位前辈那里去,是把我当份嫁妆送过去的?”
赵无衣摇头:“你师父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我是想说女大不中留,却没想到你这个徒弟胳臂肘也往外拐。”
赵无衣哼了一声,优哉游哉道:“那时候我可料不到,那两位老者的弟子,会是云生,数个月前,我还深入昆仑,与姜轻舟说道了半天,现在看来,真是白费劲儿,不过把你送过去,当然也是有我自己想法的。”
则林看着赵无衣,想知晓关于自己的事情,可赵无衣却像是忘了方才的话,扬起下巴示意圣恩寺那边:“你与云家公子说了多少,关于我那道果?”
“既然我胳臂肘都往外拐了,自然是知道的都说了。”则林倒也不遮掩,自己来这里就是等云大哥来取道果的,不必瞒着师父。
“哦,那可危险了。”赵无衣竟然站了起来,满脸忧虑。
则林摇头:“师父言重了,我看过那道果,与云大哥虽不是很契合,但是与顾黑炭倒是……”
没等则林说完,晴空一声震响,九天上垂落下来一个东西,则林抬头,那似乎是一根绳索,扭曲着垂下来,向四面八方蔓延出丝丝纹路。
像是,雷霆?则林恍然反应过来,但是为时晚矣,那雷霆距离他天灵不过数米,突然一只手伸出去,轻轻一握,将雷霆握住,天雷滚滚咆哮,但又像是有些忌惮握住雷霆的人,最后不过轰鸣几声,竟然不了了之,就此消散。
远处圣恩寺门口的僧侣纷纷伏地,香客们也是不敢妄言,皆以为是佛音圣听。
可是没有洪福降下来,若非赵无衣出手及时,莫说洪福了,在场众人性命都难保,赵无衣深吸一口气:“我教你的东西,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则林张嘴:“可是,我没有看透啊,我就是随口……”他话没说下去了,赵无衣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