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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家心里好歹踏实了?些。
其实按照速度来说,坐船有时候要比骑马更快一些,因为京都?军队下来到?南边并不是一条直线走,而是弯弯曲曲,路上可能还要翻山越岭。
尽管坐船可能会晕船,但是比起速度来,肯定是坐船更快一些的。
寻芳想?着之所以不坐船,估计也有一方面?的原因吧。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船只荡在水上的感觉的,寻芳他?们这么多人坐船,因为习惯了?陆地,所以到?了?船上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
寻芳的症状算是轻的,像是叶寻蕙这样的体质,那就是完全适应不了?水上交通,上船后总要先吐个十来天,然后才会好转起来,给他?一个过程的话,倒还能适应。
但是如果军队,哪怕不是人人都?这样,就时十分之一的人呕吐,那第一个就是兵还没到?战场就已经牺牲了?十分之一,第二也影响剩下来那些不晕船的人。
就算派下来两万人,十分之一的人呕吐,都?有两千人吐,那真的能轻松把一条河给污染了?。
这时候没有现代这么注重环境,如果要呕吐,船肯定是不会停的,要吐就直接吐水里。
那么人需要喝水,也是从水里挑,这样循环下来,迟早剩下的人也要出?事。
哪怕没有两千人吐,只有两百人身体不舒服呕吐,那看起来也是过分了?。
还有便是,朝廷的水军少得?可怜,全国?水军加起来都?不一定有一万人,因此大船就很少,两万来人,就是一船一百人,都?得?两百艘船。
船不一定够,但马肯定还是有的。况且城市之间的道路平坦,如果都?采取借道的方式走的话,会比较快一些,不说一路直下,比起坐船,估计相差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罢了?。
这个消息过后,又听得?杨杏儿那边儿来信,说是杨雪松在京都?荣登皇榜,中了?探花。
举家兴奋起来,可惜这时候已经不在丹城。高兴归高兴,多少又有些遗憾成分在。
如今匪类已经攻过来,朝廷派兵估计也是去支援思安省,而不是寻芳他?们省,不管会不会打到?思安省,反正长兴省目前是安全的,但是丹城肯定是守不住了?。
像是叶家这样的大户,就是抢1劫的最好去处。一些穷人家里可能不至于遭殃,因为现在匪类是直接造反,而不是简单的抢烧这么简单,所以就算是杀百姓,也不会一路杀过来。
但是像是叶家这样的乡绅家庭,是不抢白?不抢的。
虽说寻芳已经将比较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带来了?,但是想?一想?自己屋里那些名贵的瓷器,还有贵重的桌椅,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现在他?唯一能期盼的,就是希望那些土匪抢就抢吧,千万别把叶家烧了?,好歹他?们回去的时候还能有个住的地方。
伤感一阵,压下心里的郁闷。仍旧出?门去恭喜杨家母女。
人不在丹城,但是遇到?喜事总归要庆祝,于是几?家人约在一起,就直接在王亨他?们一起合租的地方办个小宴会,就单单请叶家、林家、赵家、李家、王家还有俞家这些认识的人过去吃一顿。
杨雪松托人带家书过来的时候,还封了?一百两银子给杨家母女,单请他?们这些人的话,还用不了?十两银子。
都?是自家人跟相熟的人家,没有什么旁杂的人的话,王氏还是能出?去庆贺的。
之前王氏住在沈家的时候,还能够跟那家的太太小姐们一起聊天。现在搬到?别的地方住了?,便很少出?门,院子买的又比之前小,如果不找点事儿做的话真的会很无聊。
所以在听到?要去杨杏儿那里吃酒的时候,王氏很高兴,这时候家里的仆人也不多,她管起来完全不费事儿。
自叶老爷拿到?帖子后,王氏就带着仆人去挑礼物去了?。
平日里挑一件礼物对王氏来说,也就是想?一想?的功夫,但是这次却足足挑了?半个时辰。
等准备好了?礼物,她还要兴奋两天,想?着出?门时候的穿衣打扮。
王氏自己要挑选衣裳配饰也就算了?,问题她还要管宝儿的事情,母女两个为此又不愉快了?一整日。
寻芳瞧着王氏这幅模样,心里不免感叹,她果然是闲得?慌了?。
两日过去,家里杨家那边准备好了?酒席,寻芳他?们赶去赴宴。
席上还算热闹,王亨他?们租住的宅子并不大,三?家人合起来住的二进?的小宅院,仆人主?人都?正好够住。
请了?他?们几?家人,桌椅正好摆在院子内,满满当当。
这些桌椅都?是专门从酒楼或茶馆那边儿租来的,一天也就费几?百文钱。
院子里摆上四桌酒菜,男女之间仍旧隔着屏风吃酒。这几?个月来大家互相照应着过来的,几?家人的情谊自然不必说的,所以这个酒吃的格外?畅快。
从中午吃到?下午,大家对杨家老太太说了?许多吉利话,然后才逐渐散去。
寻芳临走的时候,问了?杨家母女之后是个什么打算。
“雪松既然已经考上,到?时候就是在翰林做事,伯母跟杏儿姐你们两个女人家在这里多有不便,倘或真有个意外?,只怕我们一个顾及不到?,就不好了?。不如去信,叫雪松或是自己过来,或是派人过来接你们过去团聚。”
杨杏儿他?们其实也是赞同?寻芳的话的,只是多少还是有些顾虑。
只见杨杏儿说道:“这会儿到?处都?在乱,在长兴倒还能得?些太平日子过。想?着再等等,若是南方平定下来了?,我就跟母亲上京找弟弟去。也不必让雪松受这个罪,费大老远的功夫来接我们过去,我们心里也不安,所以还是我们直接找过去的好。”
寻芳皱眉道:“这样路上不安全。”
杨杏儿说道:“你们之前不是也请了?镖师护送么?大不了?我跟母亲多请几?个镖师,我们既然是朝廷官员的家眷,想?来他?们也不敢怠慢我们母女的。”
听杨杏儿这么说,寻芳想?了?想?,至少逻辑上没什么问题,这会儿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他?自己是打算要将她们母女要去京都?的事情,告诉杨雪松的。到?时候杨雪松是什么决定,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随即别过了?杨家母女,跟叶老爷他?们坐车回了?叶家租赁的宅邸。
回家后,寻芳便写了?一封信,托人带给信差。就是不知道这会儿,这封信要到?几?时才能够交到?杨雪松的手?里。
这之后的两日里,叶家很是平静,寻芳喜欢安静,挑的住所不能说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清净的。
所以寻芝常来跟他?一起读书,就跟在丹城和府学的时候一样,二人常坐到?一起去读书讨论。
要不是南边儿的消息每天都?要传来,寻芳几?乎都?要忘记他?是逃难到?长兴省的了?。
这日长兴省这边传来了?要关城门的消息,就是不让出?城,也不让进?城了?。
匪类进?城,许多百姓不相信土匪,挈妇将雏一拥逃了?出?来,四处望别的城里进?。
原先是逃到?思安城的,因为难民实在太多,思安城收容不过来,难民便四处往临近的城内逃散,长兴省便是最近的一个,又是繁荣之地,所以许多难民都?逃了?过来。
寻芳在省城还好,估计一些难民都?逃到?县城府城内去了?。
这日关城门的消息刚传来,外?面?就有小厮过来说沈老爷请他?们过去,说是沈老爷的侄子来了?,要介绍他?跟寻芳他?们互相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