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风被虞雨提醒了时间,也不耽搁了,站起来跟大婶告别。大婶有点儿慌乱,挽留说:“你们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啊?”
“去小虎窝里看看。”莫白风说。
“啊?”大婶有点儿慌乱,“现在还去?”
莫白风没有多说,不理会大婶的挽留,给虞雨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离开前他安慰道:“我们就是去看一眼,跟小虎娘告个别……”
“那你们当心啊……”大婶站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二人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她见两人偷偷摸摸走远了,才回屋关上门,走进四面都是封闭的屋子里,一件件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上了年纪的身躯。接着她对着屋里一角的镜子,将脸颊一侧的皮轻轻一搓,掀起了一块厚重的面皮,随着面皮脱下,全身的皮都仿佛衣服一般被她揭了下来,露出一具曼妙的女性躯体!
“那皮可真不称你。”
一个男人声音从角落里出来。
她将放在一边的衣裙一面穿上身,一面别过头去看那角落里的男人。火光映照出她半面惊人貌美却冷漠的面孔。
“杨心月,你不是出去了么,怎么还回来了?”
“我的危月美人儿都在这儿我哪里舍得走。”坐在角落里的正是杨心月。
女子扎紧了腰带回过身来,看着他道:“别来耍花腔。”
杨心月笑了一笑,道:“公子不承我的好意,又溜回来了,我只能回来了。”
“你可得当心,”危月冷冷地说,“女土怀疑上了我,下一次就会先对我动手。今朝务必护好公子离开,庸伯寿数将尽,护不了公子几年了。”
火光照射得杨心月面上忽明忽暗。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笑容有点严肃。他说道:“你也当心。”
危月没有点头,她侧身去吹烛的档口,房里闪过一道毛茸茸的白影,随即角落里的男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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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风同虞雨小心而飞快地靠近了小虎的房子。他们没有走前门,而是穿过后院走的后门。
房门发出了“嘎吱”一声,在寂静中显得分外明晰。
莫白风和虞雨都僵硬地躲在角落里等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虞雨看着前方黑漆漆的屋子就有点儿头皮发麻,可莫白风却已经弯腰走了进去,他只好跟上莫白风,用手攥紧了他的袖子,不敢往四面张望,也不敢往身后看。
穿过后院和仓库,就是那破旧的大堂。莫白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跨过门槛,压低声音对虞雨说:“你去看看。”
虞雨见他指着那被积满灰尘的白布覆盖的灵位,喉头禁不住滚动了一下。他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撩开了白布。灵位上果真有一个人像。
莫白风点亮了手机,替虞雨照亮那人像,光线一亮起来,虞雨就睁大了眼睛,失声叫道:“怎么是——”
“噼里啪啦!”一阵柴火倒地的声音响起,只听到有人冲进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莫白风和虞雨睁大眼睛疯狂往后奔跑。手机被莫白风掐了,两人像是一头冲进了黑暗的拥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
粘稠的黑暗里有什么缠上了莫白风的脚,莫白风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把要撞墙的虞雨也带得止住了步伐。虞雨只感到有人搡了他一把,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猛地撞到墙上,黑暗之中一切都一片混乱,虞雨的手还紧紧攥着莫白风,他听到有搏斗的声响,双方都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有撞击声和砸到旁的杂物的声音。虞雨的胸口火辣辣得疼,呼吸都喘不上来,他也不知哪来的力量,猛地拎起莫白风,将他夹在腋下对着一个方向就往前冲,有人似乎在引导他的路,也有人不断攻击他,他能感觉到莫白风抱紧了他的腰,这让虞雨蓦然升起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接着眼前豁然开朗——他们冲出了屋子!
可就在下一秒,有什么将他从后往前扑倒,屋后正是那条河,虞雨眼前一黑,夜色的光亮只闪现了半秒,就带着莫白风猛地扑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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