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的他让顾醒感到恐惧的话,那么现在,正朝她走来的漠凉,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述她的心情了。
完全忘了蹬上车子跑。
在他的注视下完全忘了跑。
她就这样呆呆的站着,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走的很稳,速度不快,优雅高贵。
终于,他在顾醒面前站定,而她却还是手脚僵硬,呆呆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他抬起手,好像是想给她擦什么,抬到一半发现手上沾了血,于是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拿出纸巾,仔细的、一根一根手指的擦拭干净,修长有力的手扔掉纸巾。
完全让人能忽视他手上的鲜血,而只能感觉到他优雅高贵的动作。
然后直接用他的手指,亲昵的擦了擦顾醒的鼻子。
真是囧到家了……
顾醒的苹果脸一下涨红了。
太冷,加上她一直站着忘了动,鼻涕留下来了……
shit!
像她这么忠厚老实的孩子自然是把自己的心理活动如实的反应在了脸上。
还好他没有嘲笑顾醒的囧样,只是从容的理了理她的头发,说:“乖,快回家吧。”
那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刚把一个大男生暴打到昏迷的人该有的语气。
简直像对心爱的宠物说得一句话。
而顾醒当时居然很白痴的点了点头。然后骑上车走了。
快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衣服都湿透了。
刚才发生的一幕,好像是梦,是幻,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其实她应该感谢漠凉的,因为这也算他帮了她吧。
但是,她竟没有一丝感激之意,竟隐隐生出了恐惧之心。
那天回去之后顾醒想了很多,直觉上讲,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她觉得,漠凉…虽然不爱说话,比较高傲,但是他不是那种心眼很坏的人。
她曾大胆地直视过他的眼睛几次,从他看自己的目光里她能感觉的出来他不是残暴凶狠的人。
所以、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想听听他的解释。
解释他为何能把人打得头破血流——自始至终她都没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包括小澜。
因为小澜很八。
她,都有可能说出去,人言可畏,到时候漠凉……会很被动。
一个人在床上翻来翻去,想了好多。
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不停的在她眼前回放——那个男生绝望压抑的表情,暗得能滴出墨汁的他的眼眸,酒瓶破碎的瞬间迸发的巨大响声,摇曳的街灯,她慢慢回头的动作,碎了一地的瓶渣,还有最后,染了血的唇慢慢勾出的那个笑容……
不、不,这都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她想相信他。
她相信他。
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希望,他会给自己一个解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