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管家将他们带去准备之后,下人回报,说是兵部尚书蒋正到了。
宋庭挑了挑眉,看向身边的宋绍,“绍儿,走吧,一起随我去迎迎。”
虽然宋庭和蒋正在朝廷上政见不合,但毕竟同朝为官,同属皇党,表面功夫总要做的。
“诶呦,蒋大人,怎么有空来我的寿宴呐?”宋庭笑道。
“老宋,又不是在朝上,别整那些虚的了。”蒋正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是你的六十大寿,这人一辈子有几个六十岁,我这不是来给你捧捧场,毕竟过两年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呢。”
“哈哈。”宋庭笑了一声,但笑的却不怎么好看,“蒋老弟就是爱说笑。”
“蒋伯父,快请入席。”宋绍在边上看着两人唇枪舌剑,想着这再说下去八成就吵起来了,于是赶忙打了岔子。
蒋正倒是也没纠缠,毕竟怎么说也是宋庭的寿宴,嘴上说两句就得了,他们都是朝中重臣,真吵起来也不好看,于是就近下了台阶,“还是宋世侄懂事啊。”
“不如蒋世侄啊。”宋庭脸上笑着客套,心里却道,你儿子当然是比不上我儿子的。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却还像孩子一样,事事要一争长短。
宋庭的寿宴来了许多的朝臣,还有商绅才子,毕竟是六十大寿,再加上宋庭再朝中声势正隆,操办的很热闹,来贺寿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宴开十八席,宋庭虽然和蒋正在朝廷上不对付,但蒋正的身份摆在那儿呢,堂堂的兵部尚书,和宋庭的官位不分上下,总不能坐次席吧。
于是,蒋正就被安排在了首席,这样以来,宋庭就得和他同席,宋庭心里有疙瘩,不过宴席开始之后,在满堂宾客的祝贺声,还有台上精彩绝伦的杂耍中,也渐渐的忘了这点不高兴。
“好!”上次在御前表演的是胡老头一人,这回主要是胡小夏,她的绝活可多着呢。几招凌空摘桃,便引得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真不错啊。”宋庭面上也浮现出了笑容,对自己儿子送的这份礼物很是满意。
这时,一个侍从走来,对着蒋正说了几句话,蒋正神色微变,然后,便走开了。
宋庭觉得奇怪,不过正顾着看表演,也没有过多的注意。
宋绍却是发觉只有明真一个人在高兴的看杂耍,他身旁的明义不知何时不见了。
胡小夏表演完一段后,轮到胡老头出场了,她退下了后台,正要卸妆,看了一圈儿,却不见关逸的影子。
“关逸哪儿去了?”胡小夏疑惑的问。
小伙计也是一脸的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刚才就不见人了。”
“八成又跑到哪儿偷懒去了吧。”钱石头在旁凉凉道。
“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胡小夏心里担忧,这里可是尚书府,要是关逸乱冲乱撞,跑到什么地方就糟了,“我去找他。”
关逸这时正躺在屋檐上,咬着吃苹果,神态慵懒,目光远远的望着底下,蒋正穿过走廊,一步步的走来。
而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人,他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神色平静而淡漠。
风,吹动树枝,树叶落下。
关逸眼见着那人手里的匕首刺中了蒋正的心口,在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一刹那蒋正脸上所有闪过的表情。
震惊,骇然,不可置信。
最后,他倒在了地上。
一招,仅仅一招,虽说是毫无防备,但关逸却看得出,这一刀,就算蒋正有防备,也不可能避的过。
因为这一刀并非是由背后插入,而是面对面。
知道这一点的原因是,他这个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蒋正是正面对着那个人,而匕首也是从正面心口插入。
可关逸却看不出他这一刀是怎么出的,这一刀太快,他明明一直盯着那里,一直盯着那人,但在他出刀的一瞬间,他还是没看清楚。
那人是背对着关逸的,关逸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但关逸可以想象的出,他脸上的神情应当如刚才一样,平静而淡漠。
他明明不是一个冷血杀手,但却偏偏叫关逸感到心寒。
关逸突然咬不下手中的苹果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面对这一刀,能有几分把握避开。
半晌,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关逸探向腰间,取出一柄飞刀,目光看向那杀人者,眼睛眯了起来,稚嫩的轮廓此刻却显得冷厉而坚硬。
“嗖——”的一声,飞刀破空而出,射向白衣人。
白衣人抬手一挡,匕首断了,飞刀擦过他白色的衣衫,割破了他的胳膊。
白衣人朝着屋檐顶上的方向看去,发出飞刀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仆人赶来了,白衣人的眼神一暗,然后,运起气功离开了。
“杀人啦!”赶来的仆人见到这种场面,吓得是面色苍白,惊恐大叫,仓皇失措。
关逸走的时候,没想到会遇上明义,两人交起手来。
关逸无心和明义对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只想着赶快脱身。
而明义,他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大哥?
这一闪神,就叫关逸给逃了。
明义则是紧紧皱起眉头,大哥怎么会在这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