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芙瑶咄咄逼人道:“我虽不是官门中人,但是我父亲在朝为官,我们也就是官员的家属,你为了一己之私,收人钱财,谋害官员的家属,这还不算和朝廷作对吗?”
“这……”萧皓轩脸色涨红,竟然被磕得无言以对。
叶芙瑶冷酷道:“王爷,若是我一状告到皇上那,身为青虎帮大当家的你,可就吃不完兜着走。”
要闹到告御状这么大的事?乔二爷瞬间吓到了,拉着叶芙瑶劝道:“瑶儿,你看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咱们就这么绕过去了,以后都别再提了?”
本来是行的,但是这声‘瑶儿’……叶芙瑶恶寒了一下。
“不行。”
萧皓轩恼羞成怒道:“乔任宵,你别求她,她想告御状就随她去,你这样求她,她还当真以为我萧皓轩怕了。不就是御状嘛,还不就是跟我哥打小报告,别说这事她说出来没人信,就算我哥相信了那又怎么样?我可是他弟弟,他敢拿我怎么样?”
他是不敢拿你怎么样,但是他可以拿其他人不怎么样!你这个只会啃猪蹄的白痴。
乔二爷……不,乔任宵用眼神狠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祖宗,求你闭嘴行吗?”
萧皓轩不满道:“本来就是!”
叶芙瑶瞥及他,冷笑:“真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跟猪堪称一比,青虎帮的众兄弟跟了你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倒血霉,悲哀啊。”语毕,她果断转身就走。
两位元老级的兄弟抖了下,面面相觑,心道不会真是要大祸临头吧?
萧皓轩这下真能忍,就成神了,唰啦一声,就动作利落地拔出原本搁在桌子旁边的佩剑,剑端指着叶芙瑶厉声道:“骂完人就想走,没门,我青虎帮岂是你这种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今天九爷就拿你的血来祭剑。”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叶芙瑶清亮的眸子闪过冷冷的笑意,打架她可从没有怕过。
自宴会上的一场较量之后,现在整个永安皇城再也没人会把叶芙瑶当成一个娇弱女子对待了,萧皓轩当时就在场,目睹了整个战斗过程,叶芙瑶有多少能耐,他心里清楚,当下不敢有一丝松懈,运足了十成的功力,脚下一蹬,踩着木桌就挥剑而去。
眨眼的功夫,叶芙瑶就已经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的对战状态,目光冷冷落在剑端,心里冷静地计算着距离,以及怎么在躲去这一攻击后还能立刻做出反击。
“住手!”
就在萧皓轩泛着寒光的剑刃,距离叶芙瑶门面只有两三厘米距离的时候,乔任宵突然冲出来,以掌风打偏近在咫尺的长剑,然后脚下交错,反手就扣住萧皓轩握剑的手腕,另一只手以掌代拳,打向剑柄的顶端。
萧皓轩握着剑柄的手感到一震,长剑就像有生命一般,挣开他的束缚,笔直地射向前方,狠狠地扎进前方的梁柱。
见剑尖足足埋入了三四厘米,叶芙瑶脸色微变,心道乔二爷的武功果然深不可测,之前两人交手数次,看来都是对方有意放水的结果,心下顿时有些纠结。
“都是自己人,打什么打。”乔任宵满脸怒容,生气地对萧皓轩道。
萧皓轩指着叶芙瑶,像个大顽童一样执拗道:“她骂我二世祖。”
叶芙瑶不以为然,声音凉凉道:“是你先骂我麻烦精的。”
萧皓轩气道:“你就是个麻烦精,难道我还骂错你了!”
叶芙瑶额头青筋突起,握拳道:“王爷,骂人总得有理由吧?我与你,说穿了也就是几日前在皇宫里的一面之缘,你我之间从未有过交集,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虽说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这个白痴要是不能说出一个有力的理由来,她才不管对方是九王爷还是青虎帮的当家人,非得给他一顿好看不可!老娘生出来不是给人骂的。
萧皓轩的眸子闪现怒火:“你得罪的人不是我,是我三哥。”
叶芙瑶惊呆:“三王爷?”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乔任宵同样一脸好奇。
萧皓轩愤恨地瞪着她,指责道:“叶芙瑶,我骂你麻烦精,才是真真的便宜你了。你就是个恩将仇恨的白眼狼,枉费我三哥救了你这么多次。”
“嗯?”叶芙瑶脸露疑惑,他这话是不是反过来说了?到底是谁救了谁,请说清楚好吗!
萧皓轩无视她一脸的不满,继续道:“你被你家那个凶婆娘欺负的时候,是我三哥出手救你,当时如果不是他,你的后背肯定这会都给鞭子抽烂了。”
鞭子?叶芙瑶细细想了一下,家里也就叶玉酒会,而且出发到白马寺的前一天晚上,叶玉酒是来找过自己麻烦,当时就有神秘人出手相助,难道……
叶芙瑶面色骤变:“这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他三哥才不大嘴巴,是凤磷告诉他的。不过这些她不需要知道。
萧皓轩继而又道:“还有你大难不死,被流言蜚语缠身的事,也是我三哥暗地里找雅双帮你摆平的。否则你以为以外面那些人迂腐的程度,会突然间就想通了?作梦!”
这事叶芙瑶知道,只是如今再听别人提起,她心里还是仍然有些激动……
萧皓轩哼的一声道:“还有这次比武的事,你以为哄那阿士达签下一张生死状,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吗?你知道因为这事,我三哥在背后替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倒是一下子出气,一夜成名了?我三哥呢,帮了你,连半个字都不让人提。”
叶芙瑶感觉喉咙有点干,额头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竟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萧子墨不是说没事吗?他说苗疆王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奴才而挑起两国战争的,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萧皓轩冷笑道:“苗疆王是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奴才而挑起两国战争,但是你当众让他们这么丢脸,他们会放过你才是真正的奇怪。实话告诉你,当天晚上,宴会一结束,古尼帕那个卑鄙小人就通过关系找到天罗煞门,找杀手劫杀你,要不是我三爷让我带着暗卫在叶府一连守了几个晚上,帮你赶退了三帮人,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
“天罗煞门?”乔任宵一惊。“就是那个据说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干,就连是天皇老子的命也是照杀不误的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说完,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赶紧闭嘴,回头扫了萧皓轩一眼。
还好,萧皓轩脸上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在听到他的话后,脸色严肃地颌道:“是。”
叶芙瑶自然不了解这些天罗煞门有多可怕,甚至,这名字她也是第一次听字。对于一个多年藏于深闺中的女子,你的要求不能太高了。只是一想到,原来距离她那么近的地方曾经发生过多场腥风血雨的恶战,背部冷不防就渗出一层冷汗。
乔任宵却越听越不对,及时喊道:“喂,我带她过来不是让你歌颂你三哥有多伟大的,我就是想介绍她给你认识认识,以后她要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或者是进宫去,让你照顾她一下。”
萧皓轩怒目道:“凭什么?”一个两个对她那么好干什么?死女人,蠢死了。
乔任宵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嘻笑:“就凭我们是兄弟,铁哥们,行吗?”
“少来,需要我的时候就在这里攀亲带故的喊兄弟,刚才是谁对我又吼又叫的。”萧皓轩冷眼瞪他,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
乔任宵装傻:“有吗?我什么时候冲你喊过了?你肯定听错了。”
萧皓轩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继续道:“那天晚上本来想要找你帮忙的,不过你临时被你舅舅叫回去,所以我找邓彬借了人。”顿了下,他宇眉一皱,瞥向乔任宵的目光变得深幽而复杂。“不过我没想到,连你也认识她。”
因为是王爷,所以平时萧皓轩是很少回帮里的,那个时候会接下凤玉慈这笔买卖,也是个偶尔,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对方是谁,只是纯粹把这当成一笔平常的买卖。后来叶芙瑶没死回来,凤玉慈再次找上门要求合作,乔任宵还义正词严指责他不该连这种生意都接,他们当初建帮立派时就发过誓,只杀十恶不赦的坏蛋,不是老弱妇孺。萧皓轩被训得狗血淋头,正视自己的错误,发誓真心改过。可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圈,原来——内、情、是、这、样!
看到乔任宵故意避开叶芙瑶的目光,挤眉弄眼地用口型无声问他“不错吧?”,萧皓轩顿时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邓彬?名字好熟……”叶芙瑶拧眉想了一会,惊讶地抬头,“他不是皇帝的侍从,郎中令大人,洵芙的哥哥吗?”
萧皓轩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表情?听到本朝第一美男的名字,需要反应这么大吗?我三哥比他更帅更酷更好看好吗?——真是肤浅的女人,一点都不懂得欣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