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草原上最尊贵的王,竟然被个汉人女子爬了床还生下孽种,他恨不得?弄死她们母女俩,可又舍不得?放弃到手的银钱。
她本就生在淤泥之下,恨意和复仇是她的骨血,岂会因他说了几句,就心生惶然。
“公主请自重。”孟绍元嘴上这般说着,却无动作,看她的眼神格外幽深,“你的条件是什么。”
只要能让妹妹留在上京,凡是能答应的条件,他都可做主。
“我不过是个顶着公主的名?号,实则什么都不是的婢女,你跟我谈条件?”多兰踮起脚尖,胸口压到他胸膛上,暧昧地往他耳朵里吹气,“不觉得?可笑吗。”
“公主……”孟绍元鬼使神差地拦住她的腰,嗓音喑哑,“你想要什么,只要这事能成,要银子还是要人都行。”
十八岁的多兰又美又妖,腰身更是软的如水一般。
“是吗?”多兰的手滑下去,挑开他的腰带,“世子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孟绍元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这多兰公主不是一般的热情勾人。
“世子如何表示你的诚意,嗯?”多兰轻笑一声,勾着他的腰将他带回屋中,软绵绵倒进软塌。
孟绍元只觉一阵香风拂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急躁封住她嫣红的唇。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重重踹开,乌力吉带着两名护卫冲进屋里,伸手抓住孟绍元丢到一旁。
“父亲……”多兰一秒落泪,呜咽告状,“这孟世子约见女儿,说有事相商,谁知竟如禽兽一般见面便轻薄女儿。”
孟绍元被摔的晕头转向,听到她呜咽的声音,脑子里“轰”的一下,嗡嗡作响。
好一对狼狈为奸的父女!
“大舅子这事做的可不地道。”乌力吉脱下外袍丢到多兰身上,眼底厉色浓稠,“出去,本王有话要跟大舅子说。”
嘉安郡主果真是不想嫁他。
不过略施小计让这世子知晓,自己与多兰的关系不止父女,他便主动寻上门。
事实上,多兰也确实不是他的女儿,她是帐下马奴的种,给她公主的称号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的女儿,不过是为了控制她。
她的姿色用处不小。
“妹妹今日醒来后便犯了癔症,绍元担心?妹妹会误伤大王,故而约了多兰公主,想要商讨这婚事如何取消。”孟绍元喉咙里一阵腥甜,心?中既恼恨被他们蒙骗,又恨自己太轻敌。
能当上漠北之王,乌力吉有的不止是蛮力。
“婚事为何要取消?”乌力吉睨了他一眼,黝黑的脸庞浮起嘲弄的嗤笑,“郡主那点力气,跟猫爪子挠差不多。”
他要的是不出战马,也能拿一大笔银子回漠北,这小子还跟自己装糊涂。
“不止是妹妹会动手的问题,此去漠北路途遥远,妹妹自小娇生惯养又犯了癔症,绍元实在放心不下。”孟绍元闭了闭眼,继续说,“此事要如何办得?妥当,还请大王过府一叙,此处非说话的地方。”
乌力吉抓住他跟多兰苟合,不会毫无目的。
小钱他能做主,大钱大事牵扯到大梁的朝局,只能父亲出面。
乌力吉不是一点小钱就能打发的人。
府中不止妹妹一个女儿,大不了让两个庶妹一道嫁过去。国公府养她们这么些年,她们也该为国公府出些力。
“没什么好说的,请世子随本王去一趟京兆尹衙门。”乌力吉摸了把汗,猛地站起身来,壮硕的胸膛轻微抖了抖,“漠北纵然只是几个小部落,本王却也是一方诸侯,世子轻薄本王的爱女,此事得?说个明白。”
他就不喜欢大梁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朝臣勋贵,一句话绕个好几遍都不肯说明白。
给银子还是给铁器,直说不就完了。
“大王息怒!绍元方才确实孟浪,但绍元也是真心?爱慕多兰公主。”孟绍元焦急起身拦住他,“大王想要的东西,绍元无法做主,还请大王去一趟荣国公府,跟家父详谈。”
他绝对不能去京兆尹。
德行有亏,不止不能科考也不可入仕。
“不能做主你来作甚?”乌力吉哼笑一声,径自开门出去。
孟绍元见状,知晓他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赶紧跟上。
能谈便是好事。
荣国公府这些年虽有了没落之相,筹个一二?十万两问题不大。
从楼上下去,多兰坐在一楼的空位上,手中端着杯茶似笑非笑。
孟绍元缓缓吐出口气,递了个眼色给护卫。
敢算计他,这事没完。
今日之辱,他势必会讨回来。
回到荣国公府,孟绍元领着乌力吉到父亲的书房外,安静退出去。
“哥,他答应了吗?”孟淑慧抓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到假山后,紧张询问,“他怎么说的,能不能取消婚事。”
那个野人又臭又难看,她宁死都不要嫁过去。
原本想利用杨远正把婚事给退了,谁知竟遇到太子??林青槐,眼下装傻也行不通,跑更不可能。
“别慌,父亲在同他谈条件呢。”孟绍元拿出帕子帮她擦去眼泪,“府中又不是你一位千金,养她们这么多年,她们也该为家里做点什么。”
“只要乌力吉答应,那俩贱人的娘就不敢吱声。”孟淑慧彻底放松下来,脸上旋即绽开大大的笑容,“去我院里用饭,我今日被他吓惨了。”
她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醒来发现自己回了家不说,得?知送她回来的人是乌力吉,险些吓疯。
“怕什么,哥哥不是说了吗,你办不好也不打紧,还有我??爹爹。”孟绍元笑了下,负手走在前面,“许久没吃狮子头,让厨房做一份吧。”
孟淑慧开心?点头。
她这一个多月都没好好吃过饭,今日要好好吃一顿才行。
……
林青槐用过晚膳回揽梅阁,作好书院的课程安排,听到哥哥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唇角扬了扬,拿出师娘送的奇书。
这书的奇不止于书中提过的地名,有六成与大梁相同,内容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三册书一共九本,分别为《农策》《商策》《为政》,其中为政一书中便记录着活字印刷之术,与温亭澈他们在书局看到的内容一致,甚至更为详实细致。
她粗粗翻了一下,便险些舍不得?放手。
给哥哥看正好合适。
“你今日又出尽风头,外边都在说爹爹教女无方。”林青榕撩开帘子,含笑入内,“你可知爹爹如今在何处。”
她这胆子真够大的,一副牌匾便把礼部尚书架到火堆上烤。
“纪尚书请他过府一叙?”林青槐捂着嘴笑了一阵,拿出《为政》上册递过去,“你好好看,三月观政结束有个考核,过了后,圣上可能会安排你到别处观政。”
大理寺观政的时间是三个月,其余几部和都察院都是半年。
“你上哪得来的书?”林青榕接过来翻了翻,一下子被吸引,“这书你看过?”
他总算知晓妹妹为何比自己强。
“没看呢,你看完了还回来。”林青槐歪道椅子里,单手撑着下巴看他,“还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林青榕从书页上抬起头,想了想,迟疑出声,“我方才送完柔柔回来,看到荣国公和乌力吉一道入宫,孟淑慧的婚事怕是有变。”
他也不希望孟淑慧留在大梁,这姑娘心?思歹毒,心?胸狭窄手段还多。
“我安排人探探情况。”林青槐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害你的仇,我一定会报。”
她若真躲过婚事,那就让国公府变成空宅。
“嗯。”林青榕应了声,又跟她说了会话,才宝贝似的捧着书回去。
林青槐叫来冬至和谷雨安排下去,回房梳洗睡下。
天风楼放出送女儿去青云书院上学,能领一两银子的消息的第五日,书院门外天没亮便排起长龙。
而一千两找婢女之事,更是引来了上千人,带着女儿等在侯府门外,求林青槐相看。
朝中奏请关闭书院的折子,也堆满了建宁帝的书案。
其中弹劾礼部尚书的折子也不少,惹得建宁帝大发脾气。
林青槐低着头,偷偷看一眼已放弃说服她的父亲,乖乖等建宁帝开口。
司徒聿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给她打暗语:火很大,小心。
林青槐悄悄回他:知道。
“听闻你那青云书院一开,便弄得?满城风雨。”建宁帝从奏折后抬起头,随手拿了一本奏折丢过去,“自己看,看完了回我话,答不好明日便给你二?人下旨赐婚,及笄便成婚!”
林青槐屈膝跪下,同?时伸出手,利落接住飞来的奏折,没让落地,“青魂遵旨。”
司徒聿:“……”
林丞:“……”
建宁帝:“……”
这儿媳不能要了!让她这么接折子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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