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兰脊背一凉,立即起身跪下,“父王明鉴,女儿与他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乌力吉伸手掐着她的下巴,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杀意,“最好是如此!”
狼牙令是假??,真???已经不知去向。
最令他后怕??是,何时被人掉包他竟毫无察觉。
荣国公府给??那笔银子,如今已送出去上千百里地,派去查验??人尚未回来,他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四十万两的银子,足够他用来发兵攻打大梁!
自十年前输给司徒锐,年年进贡的窝囊气他实在是受够了!上京的繁华和安宁,才是一国之都该有???气象,才配得上他这样的王者。
“女儿心里只有父王。”多兰匍匐下去,忍着恶心抱住他??腿。
等她回了漠北,一定要将这禽兽千刀万剐!
她此行未能救出燕王??子嗣,但也不是没法子,找到燕王藏在漠北??银子。
有?了银子,她便能扩充自己??人手,煽动其他??部落王反了乌力吉。
大梁??建宁帝如今还未公布燕王谋逆篡位之?事,等消息传到漠北草原,至少要一个月。以母亲的机敏,收到自己信后,应该会尽力查找这笔银子??下落。
燕王安插在漠北??人,一直是母亲在管。
“滚下去!”乌力吉抬脚踢开她,烦躁站起身。
是他下令左护卫拿到银子立即快马加鞭赶回漠北,途中尽量不去驿馆休息,右护卫一去一回,最快也得明日才到上京。
狼牙令脱手当日,多兰和孟绍元都在,他俩的嫌疑不小。
最可疑??便是那个忽然人间蒸发的管事。自那夜后,此人便像是消失了一般,住的地方是赁来的,左右邻居都不曾见过他。
自己去铁匠铺的事,孟绍元最是清楚。
乌力吉越想越恨,抬脚踹向桌子,像头发怒??狼不停踱步。
好个荣国公府,竟敢跟他玩偷天换日的把?戏,只要他们家三个女儿实在是便宜!
“来人!”乌力吉停在窗前粗粗喘气,黝黑??脸庞扭曲起来,满脸的胡子一抖一抖地跳。
“大王。”护卫推门入内,看到满地狼藉随即埋头。
“明日接了新娘后,把?荣国公府??几位公子都杀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也不准落下把?柄。”乌力吉冷笑阵阵,“本王要娶的两位夫人??母亲,可是一点都不希望女儿嫁给我。”
“是。”护卫行礼退下。
乌力吉还是很窝火,总有一种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又找不到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太子对他并未有明显的防备,靖远侯的大小姐就是个被惯坏了??千金,张扬跋扈,日日守着书院门口等人去跟她吵架。
靖远侯自从被夺了兵权,这些年的做派一直没变过,不是包丝竹馆取乐,便去赌坊豪赌。
前几日自己还从他手里,赢了一千多两银子。
难道是建宁帝在盯着自己?
乌力吉仔细琢磨了下暗桩送来的消息,再次摇头。
从自己入京到现在,没发现被人跟踪。
他自小跟着狼群长大,对危险的感知一向敏锐,被人跟踪不会毫无知觉。
乌力吉琢磨了一日,没想出个所以然,时间也到了去迎亲的吉时。
他换上喜服,黑着张脸跟着礼部的官员走出会同馆,骑上自己??战马,满肚子都是邪火。
多兰坐在会同馆??屋顶上,神色讥诮地看着迎亲??队伍,离开会同馆前往荣国公府。
从接到赐婚圣旨到入京迎亲,乌力吉肚子里装满了算计,谁知到头来反被算计。
荣国公府??银子提早一日送出城,孟绍元给自己??是假消息。
可惜那么大一笔??银子!
四十万两,放自己手里能多好几万??兵马。
……
迎亲??队伍热热闹闹穿过永宁大街,前往永兴坊??荣国公府。
荣国公府内一派喜庆,气氛却不怎么热闹。
林青槐梳着流苏鬓,娥眉淡扫,朱唇涂红,身着一袭淡粉色的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脚上穿一双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拿着一把?绘着菊花的玉骨折扇,和司徒聿一起踏入国公府大门。
两人一进门,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受邀而?来各家夫人见她竟然和太子并肩而来,眼神格外??嫌弃。
“太子殿下到!”荣国公府??管家大声通传后,接过陈德旺递来的贺礼一看,险些晕过去,好一会才迟疑出声,“贺礼,洒金笺一张。”
院里安静了一瞬,无?数费解的目光落到司徒聿身上。
荣国公好歹也是太后的亲兄弟,这贺礼实在寒酸。
“送一张宣纸便成了,洒金笺多贵重。”林青槐揶揄一句,示意谷雨将贺礼送上。
“下回送礼之前一定问你??意见。”司徒聿看着她头上??珠花,眸光温柔,“你送了什么。”
林青槐但笑不语。
“靖远侯府大小姐林青槐,赠……赠……”管家看着盒子里那枚米粒大小??珍珠,实在不知如何往下说。
那盒子看着都比珍珠金贵。
“管家可是瞧不上青槐??贺礼?”司徒聿忍着笑,淡淡掀唇,“这可是青槐??一片心意。”
她上哪找来这么小的一粒珍珠?
“赠珍珠一枚。”管家冷静下来,说完便请他们两位进去。
林青槐拉着司徒聿状似随意地转了一圈,发?现乌力吉??暗卫竟然混进了荣国公府,眸光转了转,笑道,“今日除了迎亲,还有?好戏看。”
身为漠北之?王,乌力吉怎会容忍有?人嫌弃他又老又丑?
孟淑慧真以为把?庶妹推出去,自己就能待在上京吃香??喝辣的,从此高?枕无?忧?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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