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夫君眼里也没有她,婆婆更是嫌弃她是粗人不通文墨。
她能怎么办呢?若不是不讨好那些夫人,时常去她们家中做客,夫君更看不上她。
安国公夫人目送周静的马车走远,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垂下头,用力擦去眼泪抬高了下巴走上台阶。
她是安国公夫人,她有勇有谋。早晚有天,那群自以为聪明的大家闺秀,会以她马首是瞻。
……
青云书院所有的学生分班完毕,按照所教的内容不同?,课堂上准备的工具也不一样。
林青槐检查完最后一间课堂,收起册子出门,拿出折扇打开?一边扇风一边往自己的院子走。
谷雨跟在她身后,握着剑一言不发。
林青槐余光瞄她一眼,出了曲廊才?忍不住笑,“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她知道安南侯夫人,领着一众拥趸入宫见皇后,也知道安国公夫人没有同?行。
“我在为夫人赶到不值。”谷雨闷闷出声,“也为大小姐不值,明明和太子两情相悦,还要看着一群女子去争他。”
林青槐:“……”
合着她该说声谢谢才?是?
“大小姐,奴婢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何不同?意赐婚。”谷雨冷着脸,一副‘如果是太子不想给名分就杀了他’的表情,愤愤磨牙,“太委屈了。”
“你慢慢想。”林青槐被她逗得乐不可支,“冬至要抢天风楼楼主之位,你呢,想要什么?”
幸好没告诉她,是自己不想给司徒聿名分。
不然得天天看她的棺材脸。
“她争不过我。”谷雨淡然扬眉,“我要当楼主,日后太子若是欺负你,我就帮你教训他。”
“……你这?想法有点危险。”林青槐收了折扇敲她的脑门,“他是大梁未来的帝王,以后这样的话不要随便说,你家大小姐我欺负人从不说出来。”
谷雨应了声,面色依旧阴沉。
“历朝历代,后宫的妃子和前朝都有所关联,她们努力把女儿送进去,也是想让女儿为家族出力。”林青槐笑了笑,认真解释给她听,“我们开青云书院的目的,就是不希望女子的命运被摆布,能让小部分人改变这样的想法,也是好事。”
勋贵出身的姑娘,尚且是爹娘用来联姻的棋子,何况是家境一般的姑娘。
能做出什么成?绩她没有很大的把握,但目前看,老百姓对书院的接受度会越来越高。
“奴婢知道了。”谷雨脸色缓了缓,忍不住问,“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等着皇后诏入宫?”
“等着啊。一会你去天风楼,跟先生说我不在上京。”林青槐坏笑,“让她们先急一下。”
安南侯夫人才入宫,她也入宫,会显得自己很在意这件事。
此时按兵不动才是良策。
“好!”谷雨的眼神亮起来,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
林青槐好笑摇头。
再过几年就好了,现在还是不够沉稳。
……
安南侯领着几位一品大员的夫人,等在凤仪宫西院的霜云殿,茶水已经添了两回,皇后还没现身。
她看着跟自己一道?来的几位夫人,心底慢慢浮起不安。
皇后喜欢林青槐,曾有意要给她和太子指婚,后来不知为何忽然不再提起此事。便是外边传言,说林青槐和太子不清不楚,也没见皇后有所表示。
自己如今递了折子,会不会弄巧成拙?
安南侯夫人攥紧了帕子,额上泌出一层细细的薄汗,如坐针毡。
“皇后娘娘会不会觉得我们小题大做?”纪夫人也紧张起来,要笑不笑的表情,看着有些扭曲,“再怎么说,她做的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是没资格给皇后递折子的。
跟过来就想在皇后面前露个脸,纪问柳如今跟林青槐混一块,万一她也被太子看中,自己还能捞到好处。
她成了妃子总要让太子照拂老爷一二。
“这?不是小事!”安南侯夫人拔高了声调,“青楼女子怎可进书院,这?青云书院可是在礼部挂了名的。虽然出银子的人是她,可名义上是官办的义学。妓子是贱籍,她们没资格进书院读书。”
“可皇后……”纪夫人想说,皇后看个折子看了快一个时辰,这?分明是不想理她们。
“安南侯夫人说的不错,既是官办的义学就得按照规矩来。”忠勤伯夫人拿着帕子擦了下额上的汗,面上露出浓浓的焦灼。
其余几位夫人也频频擦汗,使劲摇着扇子。
霜云殿外。
皇后站在假山后远远看了眼,转头出去,“让她们接着等。”
一群妒妇,又蠢又坏。
“是。”嬷嬷应声叫来个宫女嘱咐两句,抬脚跟上皇后。
“云姐儿是个好孩子,我原先以为她只是玩玩,过几日就会厌烦。倒是没想到书院一下子开?了快三个月,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后嘴角含笑,“你说她会不会还有别的安排。”
“这?孩子机灵的很,老奴觉着一定有。”嬷嬷笑着给她扇风,“太子好眼光,这?姑娘做事极有章法。”
皇后笑了笑,想到师兄说的事,彻底安心。
云姐儿就是师兄藏起来不对外说的第六个徒弟,是阿恒的师兄,他俩会不会在一起不是她能干涉的。
皇帝也不行。
“圣上驾到。”守门的小太监从外边跑进来,埋头行礼,“启禀皇后娘娘,圣上驾到。”
皇后顿住脚步回头。
建宁帝带着李来福从外边进来,气色看着不怎么好。
她缓了下呼吸,屈膝行礼,“臣妾见过圣上。”
“听说有人入宫给你递折子。”建宁帝伸手扶她起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跟云姐儿那孩子有关?”
他在御书房处理完政务,原想过来用午膳,听李来福说凤仪宫有客,便未有直接过来。
用完午膳,得知凤仪宫的客人还没走,他稍稍打听了下,听说有人递折子来告云姐儿的状,索性过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皇后低头看了下被握紧的手,略显不自在地别过脸看向?别处,“几日前,云姐儿将城内知名绸缎庄的绣娘和裁缝请了过去,给学生们上课。还把酒楼的厨子也请了过去,听说还有几个账房,夫人们坐不住了。”
云姐儿所作所为乃是大善之举,若能好好办下去,日后国中的女子便可不必日日待在后宅。
夫人们怕云姐儿抢了太子妃之位,于是联合起来编排她。
“目光短浅。”建宁帝忍不住斥骂,“她们当朕的儿子眼瞎吗!什么歪瓜裂枣都想往他怀里?塞。”
云姐儿当初同?他说,书院不止是教女子读书习字,还要教她们如何谋生。
他等了这?许久,险些都忘了这?事,没想到这孩子不声不吭地把事给办好了,还逼得一群勋贵夫人入宫递折子请愿。
“你支持云姐儿闹腾?”皇后吃惊偏过头,“你不怕云姐儿把天给捅破了?”
他鲜少?同?自己说政事,这?些日子留宿凤仪宫,也只是说儿子说说年轻时的旧事。
云姐儿办的这?事,如今已经掀起了风浪,后边还会如何她都不敢想。
“怕,但是朕更怕等不到看她把天捅破的那一天。”建宁帝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轻声唤她的乳名,“婉儿可愿意随朕离开上京,到外边去走走?”
皇后陡然一惊,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师父没同?她说过,皇帝会短寿!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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