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笙是最明缘由的,但不会替他解释,只冷眼旁观,眸子透着几分窃笑。
宰相夫人回过头略带歉意,“夜统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夜笙有些无所谓,“夫人爱子心切可以理解。”
见他没有怪罪反而很明事理,宰相夫人稍稍放下心。
素来听闻夜家是出了名的管教严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夫人眉间带愁,可是有什么事?”他问。
宰相夫人叹了一口气,目光带着无可奈何,“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操心呐!”
夜笙听的很认真。
乐意低头的余光扫了他一眼,真是难得一见夜笙这么听话的时候啊。
注意到他窥视的目光,夜笙不露痕迹的瞪了他一下,而后又恢复一贯的冷漠。
乐意颇为不雅的打了一个哈欠,他无比好奇今天夜笙怎么会来府上听母亲的唠叨,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抓他回去?
但显然他不明白这位大爷究竟在想些什么。
“意兄既然反对家中安排,想必早就有意中人了。”
乐意眼珠子瞪大了,他在胡说些什么!母亲询问的目光已经朝他射来。
“我没有!”他义正严辞的澄清道。
夜笙这是摆明了报复他!他狠狠剜了他几眼,眼中的意思很明确:你给我等着,等出去看我弄不死你!
他啧了一声,“我记得很清楚,上次喝酒的时候意兄明明说有喜欢的人了。”
宰相夫人喜上眉梢,夜笙不像是会骗人的人,这么说来府中岂不是好事将近?
乐意太阳穴猛跳了几下,青筋凸显,沉着脸说:“夜统领,我不记得我跟你喝过酒!”
夜笙想了想,飘然说道:“那次意兄在花满楼喝多了,还是我巡夜路过搀扶的你,你忘了?”
花满楼?花楼!宰相夫人的脸色很难看,碍于夜统领在又不好发作,于是她寒森森问:“意儿什么时候跑去那种地方了?”
乐意一下答不上来,夜笙眸中若隐若现的笑意说明他绝对是故意的!
宰相夫人瞪了他一眼,等会再收拾你!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有了意中人都不告诉爹娘,害娘还一直为你操心!”她责备道。
乐意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没有。
“意兄说边境紧张,暂将儿女情长放在后,等平定下来再说不迟。”夜笙适时开口替他解围。
宰相夫人听了颇为满意,男儿自然是应该为国效忠,建功立业的。
“真想不到我儿竟还有如此抱负,实乃祖宗保佑啊。”
乐意尴尬的维持着笑容,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半个时辰后,夜笙终于起身告辞,一顿饭吃的宰相夫人是相当的开怀。
乐意起身,“娘,我去送送他。”
宰相夫人点头,低声吩咐了一句,“记住好好说话,不要得罪夜家。”
乐意有些不耐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不得罪也得罪干净了,要是父亲母亲知道他小时候扒了夜笙的裤子,那还不得罚他跪在祠堂三天三夜。
乐意追了上去,夜笙脚步走的极慢,像是在等他,“跟我回去。”
他双手合十,无比狗腿,“夜统领,夜大哥,就算是耕地的牛也要休息休息吧,您发发慈悲饶小的半条命吧,我明天就回去!”
今晚他还打算长醉一场呢,可不能就这么跟他回去。
夜笙冷漠的拒绝了他的请求,附加威胁道:“皇上说要是你敢偷懒,奏折积压几本就罚你多加几天。”
乐意哀嚎连天,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
他斜了他一眼,眸光寒冷的不近人情,“今天御书房的奏折,估计半腰高了,你好自为之吧。”
乐意垂头丧气,果然跟他讲理是行不通的。
他咧嘴一笑摆摆手,“算了,看在你帮我的份儿上,今天我就跟你回去吧。”
“不用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
桃花眼微眯“你居然会这么好心,是不是…。”另有所图?
夜笙忽然停下来,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乐意紧跟在身后没料到他会忽然止步,差点撞了上去。
他摸了摸差点遭殃的鼻子,瞪了他一眼,问:“干嘛忽然停下来。”
夜笙温吞转过身来。
乐意愣了一下,视线相撞,忽感他眸光极致认真。
在他的注目下,夜笙唇角微微翘起,“你觉得我怎么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