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下,你也下去。”
“是。”高效放下那个包袱,立刻退下,院中就剩江翰栖和身后两个人。
“叩叩。”江翰栖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声怒骂:“滚!”
“是我。”
屋内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大骂:“是你也滚!”
江翰栖低声道:“......皎皎睡着了,你生我的气,别连累孩子,好歹让孩子进房里睡。”
半晌,屋内没有动静,他又道:“这孩子睡觉离不开你,一定要你陪着,他现在睡不稳的,一会醒了又要闹......”
“吱嘎......”江翰栖在门外等了许久,屋里的人忿忿开门,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怨气。
江翰栖扯开一抹微笑,甜甜喊了一句:“阿风......”
“滚!”厉声打断后,她抱过孩子,一脚把门踹上,把正要抬脚进门的江翰栖,恶狠狠的关在了门外。
“郡主殿下,还是这样?”白榆对这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上一句。
打从三年前,宫变以后,江翰栖坐上皇位,当了皇帝,在后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郡主关进凤息宫。
没错,就是关。
还有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孩子,他说是他和郡主的,被奉为皇子,这几年都好生照料着。
郡主从死而复生到入淮北,他一直有眼相看,就没见过她肚子大过,哪来的孩子?他明明记得,这孩子是郡主捡回来的,孤儿也能当皇室子弟?
对此,靖王什么话都没说,启程回了庆微。
而郡主对这件事情,意见很大,每天都在发脾气,刁难人,以往那个温柔体贴的郡主仿佛是假的。
三年来,他每天看着郡主在寝宫又摔又骂,还用各种方法刁难宫人,他偶尔还被连累,战战兢兢的小心脏无处安放。
后来他发现,郡主似乎,失去记忆了!
白榆是孤儿,从有记忆起,就流落街头颠沛流离的活着,后来遇到了区景微,好心被收留,得他亲传,成了他在庆微的心腹,当了将军。
三年前区景微回庆微,是他自己请愿留下来的,这三十几年来,他都在区景微身边长大,他把区景微当成亲人,而突然冒出来的区封建,于他而言,就像是妹妹般的存在。
王爷前阵子来信,他数日前确诊,年纪大了,人老就会久病体虚。王爷时日不多,若是郡主还这样下去,王爷临终前的愿望,怕是不能达成了。
几个月前,他和江才突然被江翰栖派去鹊山执行一个任务。山海经有记载,南方有个叫鹊山的山系,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白榆叹了口气,看着石桌上的包袱,可怜皇上一片痴情,却屡屡遭到郡主无礼相待,如今身为九五之尊的他,竟然忍得下去?
青梅竹马就是这样的情谊吧,无论关系闹得多僵,他对郡主的感情都未有变,皇上对郡主到底一往情深到何地,竟然忍了她如此臭的脾气,整整三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