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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嘉树接着讲述:“海军一度花大量人力船只全力搜寻赫尔墨斯的组织,也只截获过寥寥几只快艇,从来没找到过他的老巢,没法对他造成重创,因此,赫尔墨斯可谓是海上的霸王,过往商船无不闻风丧胆,每次出航前,都祈祷上苍保佑自己的船不要被赫尔墨斯盯上。
有一次,一艘远渡重洋的豪华邮轮被赫尔墨斯洗劫了,抢回去的姑娘里,其中,有一位极其美丽的少女,是富豪家里的千金小姐,名叫……叫什么呢,我忘了,就暂且称她为伊丽莎白吧。
赫尔墨斯非常喜欢伊丽莎白,刚开始,只是贪图她的美貌,但伊丽莎白不只是个花瓶,她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见多识广,活泼大方,能言善道,明明是个坠入泥潭的大小姐,却很能适应海盗的生活,不像其他很多被抢来的少女那样满腹幽怨、怨天尤人,她很快在赫尔墨斯的后宫三千佳丽中脱颖而出,获得了独宠,赫尔墨斯甚至为了她,遣散了其他被俘虏的女奴,跟她举办了盛大的海上婚礼,让伊丽莎白成为他正式的、唯一的妻子,海上的皇后。
要知道,当时很多海盗都一辈子不会娶妻的,就算娶了也不可能忠于妻子一人,会有各种三妻四妾、情人女奴,尤其是做头目有权势的海岛,掳掠一个新的女人对于他们而言,太容易了,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依然可以占有十几二十岁的青春少女,屡见不鲜……在那个海上蛮夷的环境中,男人的权力就是这么膨胀邪肆到了顶峰。
可是,赫尔墨斯竟然为了伊丽莎白在他们信仰的海神面前发誓,从此以后一心一意只对她一个人,相亲相爱白头偕老……海盗虽然无法无天,但是从不敢在自己信仰的神明面前说谎,赫尔墨斯发这样的誓,至少证明,他当时的确有一心独爱伊丽莎白的决心,并且,此后的几年时间里,他果真没有劫掠任何女人再填充自己的后宫,打劫的手段也不像从前那般凶残了,甚至有时只打劫货物,不杀人,人们谣传说,赫尔墨斯在伊丽莎白的驯化下,在逐渐失去凶残暴力的天性,有人说,他跟伊丽莎白已经生儿育女,要为子孙后代积福,隐居到环境优美的小岛,度过平静喜乐的余生……”
“听起来,最后的结局没有这么美好……”
“嗯,恶魔就算愿意改邪归正,他毕竟是坏事做尽的恶魔啊。
大约五六年之后,伊丽莎白告诉赫尔墨斯,她想回家见一见母亲,她的至亲当年都在赫尔墨斯的劫掠中被屠杀了,只有年迈的老母亲还孤苦伶仃地在家里,于是,赫尔墨斯陪着她回到她的国度,回到陆地上省亲。
赫尔墨斯或许也感觉到自己作为杀死全家的仇人,难以面对岳母的怨恨,所以原本打算在伊丽莎白的母亲面前编造谎言,说打劫屠杀伊丽莎白家人的是另一波海盗,而他是更善良的海盗,他救了伊丽莎白。
然而,赫尔墨斯这次把一切想象得太美好了,上岸之后几天的温馨只是最后的假象,几天之后,伊丽莎白向当地的警察告发了赫尔墨斯,赫尔墨斯万万被想到自己会因为妻子的背叛而突然落网,被关进了大牢中。
监狱里,据说赫尔墨斯原本在等待自己的手下来救自己,但伊丽莎白带着一只麻袋前去探监,伊丽莎白说,这么多年来自己对赫尔墨斯强颜欢笑,虚情假意,都只是为了复仇,他毁灭了她原本美好的家庭和人生,她怎么可能原谅他?
说着,伊丽莎白打开麻袋,麻袋里滚出了伊丽莎白给赫尔墨斯生的一双儿女的头颅……
伊丽莎白还跟赫尔墨斯说了什么,已经没人知晓了,大家只知道,伊丽莎白离开监狱之后,赫尔墨斯就在监狱中自杀了,用自己的孩子头上佩戴的贝壳装饰,割破了自己的喉咙,他明明可以等属下来救他出去,却选择了自尽,想必是伊丽莎白说的话,让他失去了活下去的意愿。”
“所以,赫尔墨斯五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那现在谣传中的赫尔墨斯又是谁?”沈星妤又看了一眼窗外,没有再看到大海中那闪烁的灯光了,不知道那不明的船只去了哪里。
秦嘉树用勺子轻轻戳着土豆泥:“并没有死喔,赫尔墨斯自杀后被及时抢救,奇迹般地救回了一条命,海盗们交了高额的赎金,带着他回到大海。
重生之后的赫尔墨斯,变得更加疯狂邪恶,他发誓不再相信任何女人,然后用火烧伤了自己的脸,好使自己变得面目可憎,没有女人会再对他那张脸动心,没有女人会再对他浓情蜜意……”
“这……的确是疯了,烧自己的脸,太狠了。”
“从此以后,赫尔墨斯再次在海上横行霸道,杀人越货,比从前更加凶残,而他劫来的女人不再是无差别地填入后宫,而是经过他挑选之后,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们过不了多久,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死去,据说是赫尔墨斯出于对伊丽莎白的怨恨,报复在这些无辜的女人身上,杀了她们,所以,赫尔墨斯又多了一个嗜好杀妻的名声,他最喜欢抢走的就是贵族家的少女,富家千金,所以,他简直是有钱人家小姐的噩梦……
这几十年来,赫尔墨斯的活动猖獗过,也衰退过,不幸的是,近期,他的踪迹又频繁地出现了,所以……”
秦嘉树说到这,别有意味地盯着沈星妤。
沈星妤头皮发麻地地皱了皱眉:“我又不是贵族小姐,赫尔墨斯想必对我不会有兴趣,你别吓我了……好了好了,我们去睡了吧。”
她拢了拢大衣走出去,外面海风阴冷,就像秦嘉树的故事那样瘆人。
秦嘉树跟在她身后,轻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子:“呐,害怕了么。”
“不怕。”沈星妤仰起脖子,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回屋睡下,沈星妤嘱咐:“你不准在骚扰我了啊,现在我是真的困了,要睡了。”绝世唐门.jueshitang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