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啊,田哥一进来,就把这个姓万的兄弟脑袋给开瓢了。”陈露露怯生生地说。
“给老子好好说话。”张一手吼了起来。看不出平时里他对陈露露千百般呵护,现在却一点面子都给。
也是,都尼玛两方对峙了,你还撒个锤子的娇啊。
“你不要这样凶嘛。”陈露露怯生生地说。她说,田甜他们几个刚才是和我们喝酒的,后来田甜醉了,就说要借这位帅哥的身上靠一下,然后刚才田哥一来,看到田甜的样子就发火了,直接就给了一酒瓶。
“是这样吗?”张一手看着白西裤问道。
“我不就看到我妹妹被别个搂起,顿时就来气了嘛。”白西裤小心翼翼地辩解说,看得出来,对于张一手,他还是很顾忌的。
当然要顾忌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能开夜市摊的主都不是简单的主,更何况祖上七代烤鱼,那得有多牛?
摆平混混,还要不被收保护费,还能面对同行的恶意排挤,夜市摊上谁家会简单?
“呵呵,我看这个卵事就不会这样简单。”张一手脚步一迈,来到万毅的面前,伸手将万毅膝盖上那个被溅了一身啤酒的田甜拉了起来。
“我求你了姑奶奶,能不能不要花痴到这个地步?按照你的酒量,喝他们十个都没有问题的。”张一手的话,让我们差点惊掉了下巴。
什么情况?
“小妹你起来好好说话好不好,要喜欢这个男人直接说嘛。”白西裤一边用手捂着头上的伤口,一边劝导田甜。
我擦,原来田甜根本就没有醉酒啊,她刚才躺在万毅的膝盖上,原来是一个有目的的重要战术?
万毅哥哥走桃花运了?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已经差不多明白了是怎么样的一回事情,万毅他们当然也能懂,所以他就有点生气了。
“田姑娘,能不能起来说话,给个准数。”万毅生气地说。
“能能能,哥哥不生气嘛。”听到万毅这样一说,田甜马上一咕噜就从万毅的膝盖上顿了起来,还拿出了一张手帕,小心翼翼地给万毅擦拭头上的伤口。
我晕,她说的“哥哥”原来不是白西裤而是万毅啊,真是够见色忘亲的。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继续烤鱼去了。”见到事情已经基本得到平复,张一手连忙折腾他的生意去了,对于他来说,烤鱼就是全部事业,我们接下来的烂摊子,他才不会管呢。
“哎……”白西裤常常叹了一口气,走了。
跟他一起来的三个男子更是一脸懵逼,明明说好来当流浪烤鱼的vip满足口腹之欲的,那晓得看打了一架就饿着肚皮医院去了。
“哥哥,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我有医院的v卡,一般都不用排队的。”这些轮到田甜发嗲了,他扶着万毅的手臂,说是要陪他去医院。
万毅哪有这个心思,他现在恨不得一脚把眼前这个女妖精给踩成一滩肉泥。
所以,他开口就准备拒绝。
“去吧,田甜在这方面还是有优势的,不过辛苦小王你陪一陪好不好?”万毅话还没有说出口,陈露露就建议说,万毅还是跟田甜去一趟,反正就在对面不远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万毅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建议,因为所有的帅哥对于颜值都有莫名的伤害恐惧,害怕自己破相,现在哪怕再怎么看田甜不顺眼,也亟需她的医疗资源。
电视台另外一个女士作陪,我这边杨子也跟了出去。
陈露露则出去,请求张一手继续给我们搞新的宵夜。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只留下了我们报社几个人。
原本,我是想陪同万毅去医院的,不过最后他还是拒绝了我。说一是本来伤口就不打,清洗一下就好了,二是我还有几个报社的朋友在这里,我离开了也不是那么回事。
“都怪这张脸。”万毅还自嘲说。
“想不到啊,今天还能看见这比电视还要精彩的一幕,真是值得。”见只剩下我们报社老四友,杜明就开始皮了起来。
“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你看别人双双头破血流的,好意思吗你?”我问杜明说。
“我看你是离开新闻界有点久了,要是从市场报的角度来看,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新闻故事?”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七也跳了出来,他说经过他的研究,很多中年妇女就喜欢看这样的新闻。
“没有营养嘛。”见到有第二个人出来说这个事情,我不得不重视起来。我强调说,新闻当然是人咬狗这样的题材,刚才像田甜女士这样装死躺在帅哥怀中揩油的同样是这个系列。
但是,我们需要的感动呢?正能量在哪里?
这个是我以前在报社的时候经常提的理念,作为报社的记者部主任,我当然有引领全社新闻理念的重要责任,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但是要捡起来还是很轻松的事情的。
“感动?正能量?”听到我这样说,小杰哥也站出来反对我了。小杰哥并不是在采编口,而是网络部的主任,所欲对于读者的爱好,有很充分的发言权。
“有正能量的稿子基本很少有人看,读者们现在追求的就是无聊到顶的爽文。”小杰哥说。
“你看这个老板娘的微博会有内容吗?但是为什么别人能做到全省前一百?”小杰哥补充问我。
扎心了,兄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