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走访了?我懒得和你争。”见到万毅说到了自己的痛处,杨子恨得咬牙切齿。
的确,过往的杨子,说是驻村干部,更应该叫流放干部,来到了款洞村过后,脚步不勤、大门不出,不食民间烟火,不懂百姓疾苦,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对老百姓的需求不管不问,甚至有点敷衍塞责。
当然,现在的杨子已经完全改变了,像万毅这样还用老眼光去看人,那是有点不公平了。
所以,我得制止。
“你准备投多少钱进去?”我转移了话题,问万毅说,要是我们真的想拿下那块地的话,他愿意动用多少的资金?
“值多少我就投多少,到时候只要不说我因公肥私就可以了。”万毅说,只要大家作了评估,对我们的规划进行预算,除了村民们的股份之外,剩下的资金他愿意全部垫付,不管是多少钱他都垫付。
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能秋后算账,不许说他搭集体经济的便车。
这个,我们当然会备注。
“你到底有多少钱啊?”我开玩笑地问万毅,说你别一个劲在这里吹牛,最后真的要兑现的时候,别什么都拿不出哦。
“你想象不到我的富有。”万毅说,我们根本想象不到他的实力,但是他能保证,作为一个合法守法的企业家,他的每一份钱都是干净明白的。
听着他说这话,我们都有点憋屈,都特么是人,怎么差距就会这么大呢?
“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流泪……”正在我心里不平衡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铃声响得相当及时,不然我就会走火入魔了。
“刘总,您在哪呢?”来电话的,是杜明杜记者。
我回答说,在酒店吃早餐呢,还问他要不要一起来吃一点,酒店的东西还算不错。
“等我一分钟,马上就到你的面前。”杜明马上就回答说。
我晕,我不就是客气了一下,你小子真的赶过来啊。
不过,来就来嘛,也无所谓的。反正万毅我们三个人的手上,每人都还多余一张票。
2009年的时候,经济还没有今天发达,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目标也更低,往往酒店的一张早餐票,就能让跟多人垂涎,所以酒店对餐票的控制还是严格的。
所以,杜明也愿意来吃。
他不仅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报社的一个司机。
“我是特意来接你的!”杜明一进来,先是跟杨子和万毅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跟我解释起来。
原来,他是特意来接我的,并不是为了我的一张早餐票。
“我先吃两口,你看看报纸。”杜明说完之后,赶紧拿着自助的餐盘,跑去盛东西,而那报社的驾驶员则很恭敬地给我递来了一张报纸。
是当天的《山南法制报》。
我又双叒叕上报纸了!
在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就是杜明采访我的文章的大标题“刘方,名记者的村警故事”,大标题下面还配了一个小小的标题“本报记者独家专访全省首个村警,探讨农村社会治安综合治理。”
还有我的大图!
“娘家有人就是好办事啊。”这个时候,先吃完了的杨子一把就抢过了报纸,阴阳怪气地指责说,我还没有搞多少工作,都已经被新闻媒体给吹上天了。
“搞得跟你没有娘家一样,还不知道是谁先有动作呢。”我很鄙夷地问杨子,那《山南司法》里的文章是谁给你写的?是不是货稿?
杨子的脸,顿时就红了。
始作俑者本来就他嘛。
杜明的文章还是有一定的水准的,他把文章分成了三个部分,简单讲述了我成为村警的故事之后,他重点描述了我开展的一些工作,比如什么建立联防队之类的,那几个浓墨重彩的案子反而没有多写,再就是我现在面临的困难和困惑。
报纸还对上一次采访我被打的时候,有关农村问题的提问进行了回应,这次算是一次回访。
所以,今天报纸一出来,相关部门就看到了。
这不,山南省公安厅治安总队一处约我,说要去厅里见个面谈谈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