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房子都是国哥给我买的。
“其实,要是没有张一手,你早就沦陷了。”万毅说,看得出来,我天天跟陈露露眉来眼去的,两人之间有点游戏人生的感觉,但是何尝又不是内心的真实写照?
我们之间就跟干柴烈火一样,只要一个人认真,对方就绝对沦陷了。用万毅的原话,那就是“推倒对方都不用一个小指头。”
“话难听,理不糙。”万毅说。
说了这么多,万毅也懒得再说下去了。
于是我们两个人默默地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一瓶飞天酒还没有20分钟,就被我们两个给对付了。
“再来一瓶。”倒了倒已经空空如也的酒瓶,万毅对着服务员说,我们还需要再上。
也亏得腾飞酒店38楼是一个非常高档的私密会所,宁静优雅的环境、互不干扰的绝密空间,一看就不是那种大排档似的地方,所以飞天酒那是绝对说上就能上得了的。
我都不知道,万毅是什么时候发现了这样的好地方。
“220块钱,喝了两瓶飞天酒,还俯瞰了整个城市的夜景,也只有你能这样占便宜了。”可能是由于气氛有点过于压抑,万毅主动跟我开玩笑说。
“我要是在款洞工作下去,可能这一辈子只能喝这一次飞天了。”我跟万毅说。
绝对的。
我跟万毅坦白,此次来到云阳过后,见到了各种对比,尤其是到治安总队聊了一次,我的内心和信仰基本就崩塌了,觉得辅警基本就不应该是一种职业。
“你不懂的。”我对万毅说。
我对他说,你知道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工资已经是全省最高的辅警工资了,这个还是趁着试点的东风拿到的,全省还有接近十万的辅警兄弟,每天风里来雨里去,他们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够我们今天一半的饭钱呢!
我继续说,万毅你是清楚的,我们两个人应该算是努力的了,可是每一次干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在论功行赏方面,却由于我们身份的问题,连一个起码的嘉奖都没有,你觉得这样的环境还能干得下去吗?
“种种原因,我们就不能抬起自己的头啊。”我对万毅说,每次只要来到县城,只要见到那些正式的警察,我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说话都是看着地面的,这个还不难受吗?
“再艰苦我都无所谓,我起码争取的,是一个尊严和体面的工作模式啊。”我对万毅说。
由于情绪有点激动,我接过服务员刚刚送进来的酒,一把就扯掉了瓶盖上的绶带,摇了摇瓶身,给我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我本将心对工作,无奈啊……”我叹息说。
“来来来,先干了这一杯再说。”见到我情绪有点不稳定,万毅就举杯跟我约了起来。
两个人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所以,这个就是今天我想跟你聊聊的原因。”万毅说,刚刚他为什么不出去浪,就是想着要跟我沟通一下心理状态。
“辅警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万毅说,从普遍的情况来看,辅警就是公安队伍中收入最少、劳动量最大、获得感最低的一个团体。
“但是我们为什么还要去干这个岗位?”万毅自问自答说,这个跟本就不是生存的问题,而是一个责任感的驱动。
“我不否认,大部分辅警是因为生活而加入了这支队伍;但是我也不否认,更多的人是因为一种责任的驱动。”万毅说,当前社会发展得这么好,随便出门打工都能挣到不少钱,但是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的人放弃了优厚的待遇,加入到辅警中来呢?
“钱是必要的,但是钱不是生命中的全部。”万毅跟我说,每一个辅警兄弟的血脉中,一定都流淌着对保家卫国的一种原始基因。
“如果可以有多种选择,我相信大多数人还会选择辅警。”万毅说,现在搬砖的农民工每月的收入绝对是万元以上,泥水工的价格都超过一万五,超市的收银员都三五千起底,那为什么还有人要来干这个费力不讨好的辅警?
因为热爱。
“未来一定会更好。”万毅说,凡是事情都有它的另一面,所有的问题都一定会在发展中得到解决,以后的辅警工作环境只会越来越好,绝对不可能停滞不前。
“所以,待遇只是你的借口,是你本心乱了而已;要走要留,你给我一个准话!”
万毅给我下了通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