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赵江梅天生丽质,前来说媒的人可以说是踩烂了门槛,有许多是亡妻或离异的,有一些是大龄未婚的。还有一些居然是年轻的小伙子,他们自愿自觉,并不嫌弃赵江梅还带着两个孩子。
我就隐约记得,张火金就是其中的一个。当然,那个时候他和曾翠花的关系还没有暴露。
甚至一些失德的人,酒后也曾经去闯过赵江梅家的门,不过这些人最后往往都被我刘家给打了个半死。
这些,就是赵寡妇的前半生。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听国哥这样一说,我就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前两天在云阳,在治安总队,我还给她推销滞销的辣椒来着呢。
“唉,这个真的就是孽缘,都是我们造的啊。”说到这里,国哥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国哥就跟我介绍起来,介绍这些年来发生在赵寡妇身上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原来,刘火生过世后,我们刘家家族对赵江梅的帮助,也还是相当大的。虽然她从来不主动求我们什么,但是我们也要对得起良心是不是?
毕竟别人孤儿寡母不容易。
所以,族房中大家都主动不主动地帮村着她家,帮助她慢慢地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不过,在这些年的过程中,眼见有越来越多的媒人前来提亲,我们刘家那些妇女们就有点急了。
这样的好的媳妇,哪能往外推呢?
据说,包括我母亲都认为,像赵江梅这样有志气的媳妇,必须千方百计留在我刘家。
怎么留?
这个就是个问题了,当时的族房里,就有一点乱点鸳鸯谱的味道,人们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我们刘家那些还没有结婚的大龄青年,基本都被点了个遍。
面对这样的情况,赵江梅自己都很反感,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任谁家叫她都叫不出来,就算是有红白喜事,赵江梅也是埋头干自己的活,很少跟人说话。
都差点要被逼走了。
最后,一个突然发生的事情,改变了这个现象。
刘火生的哥哥回来了。
刘火生的哥哥叫刘金生,在刘火生不到10岁的时候,他就被一个牛贩子带着,离开了我村子,入赘到了水北省槐花市一家人家里。
这个,我们全村都知道的。
因为每年春节的时候,刘金生都会带着一家老小回到村子里来,穿金戴银的,带着很多很多的糖果、很多很多的烟花,还有一个个五块十块的红包。
当时的刘金生,那真的是全村人都羡慕的对象,虽然说入赘到外省听上去名声不好,但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只要生活改变了,不就是好事吗?
所以,每次春节回家的时候,刘金生都风风光光的。
不过,前两天他回家来,才改变了大家都印象。
虽然对外刘金生宣称,是他已经过腻歪了入赘的生活,想要回乡来落叶归根,重新过上有尊严的日子,但是有几个消息特别灵通的却知道,刘金生是因为沉迷于赌博,被岳父家赶出来家门。
还有那几个曾经打探过相关信息的人出来说,其实他们很早就知道,刘金生每次春节回家的风光都是假象,在入赘那边,他每天起早贪黑,干的是牛马一样的幸苦活。
这些,也没有人能去求证了,在当时的信息条件下,要求证其实也挺难的。
不过,刘金生的回来,可算是给刘家那些有心思的人,一个定心丸。
很多人的心思都活泛了,既然刘金生现在已经离开了槐花省,而赵江梅刚好又还处在一个人的阶段,为什么就把两个人撮合在一起?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而且哥哥继承了弟弟的老婆,好像也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什么不妥吧。
于是,家族里边这样讨论就越来越多,每次集体出门干活的时候,总会有几个妇女围在赵江梅的身边,以各种借口来做思想工作。
我就记得曾经有那么几次,他们干活回来在我家吃饭,我妈他们还跟赵江梅喝了一点小酒,然后就是各种游说。
在我的印象中,赵江梅每次都不说什么话,到最后总是蹲在火坑边上大哭,哭完后还是我们几个小年轻送回的家。
不过,有一点变化大家是明显能够感觉得到的,那就是现在再做工作,赵江梅已经不再抗拒,不过只是说她现在还没有松口而已。
也就是说,有戏!
于是乎,那些热心的姨娘,添油加醋地加大了游说量,而在家族的饭局上,一些上了年纪的叔伯们根本就不忌讳,喝了点酒就大声地议论着两个人该怎样在一起。
一切,似乎都上了轨道。</div>